《報恩式婚姻》傅慎行沈眠_第20章 您是傅先生
“您是傅先生?”溫敘然彬彬有禮。
傅慎行看向他,喉嚨發緊,生澀開口:“我找沈眠,我是傅慎行。”
溫敘然微微一笑,用一種依舊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抱歉,眠眠在休息,她現在不方便來見你。”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一種禮貌的警告。
“另外,作為沈眠的上司,我希望你能明白,過去已經徹底結束了,就讓它徹底翻篇吧,請不要打擾沈眠現在平靜的生活,再見。”
語罷,不等傅慎行回應,溫敘然直接上了樓。
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場景,傅慎行僵在原地,雙手握拳,指節泛白。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無力感,讓他渾身顫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嚐到了,什麼叫作悔不當初。
傅慎行被溫敘然拒絕後,對於沈眠依舊沒有死心,而是買了一大堆港貨和鮮花托人送到了招待所。
甚至,自己親自在寒風中蹲守著沈眠。
路人時不時投來好奇的目光,可傅慎行渾然不覺。
只知道等到下午,沈眠終於出了招待所,氣質是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獨立自信。
她正要上公車時,男人快步走了上去,把她曾經最愛的花舉在眼前。
“眠眠,”傅慎行上前一步,將花遞了過去,聲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的懇求,“我們能找個地方,談談嗎?”
沈眠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
又掃了一眼他手中那束嬌豔欲滴的鮮花,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種淡淡的疏離。
“傅先生,”她開口,聲音清冷,帶著禮貌的拒絕,“參與廣交會的委員,不私底下和商人聯絡。所以請你離開。”
“我不私底下聯絡!”傅慎行急忙道。
“我只是想請你收下這束花。”
沈眠神色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卻帶著清晰嘲諷的弧度,目光再次落在那束花上。
她語氣很冷淡:“我不需要。”
語罷,她張揚而去,看都沒看他和花一眼,彷彿他們是什麼垃圾。
傅慎行呆呆地盯著她的背影,下一瞬,溫敘然走到了沈眠的跟前。
他親暱地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到似乎能滴出水來:“沈同志,我們去單位處理公務吧,別理他。”
沈眠對他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此時,她終於有了些往日的影子。
自始至終,溫敘然都沒有看他一眼,彷彿他只是一團空氣。
傅慎行僵在原地,看見他們默契離開的背影,看著沈眠對溫敘然露出那個許久未見的笑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捂住胸口的間隙,那朵因等待太久而枯萎的花,像是譏諷他遲來的深情。
傅慎行沒有死心。
第二天,沈眠所住的招待所旁邊多了一個新的房客。
傅慎行像個偏執的跟蹤狂,日夜守在那裡,試圖尋找一切接近沈眠的機會。
沈眠對他視若無睹,依舊早出晚歸,神色冷漠。
她的笑容只對溫敘然綻放。
終於有一天,傅慎行抓住了沈眠落單的間隙,急忙上前,聲音不自覺染上哀求:“沈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沈眠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曾盛滿愛意的眸子,此刻只餘下一片冰封的湖面。
半晌,她冰冷道:“機會?”
她輕聲重複,尾音有些嘲諷。
“傅慎行,不愧是你,永遠會亂搞男女關係,令部隊和我都不恥。”
短短一句話,傅慎行如墜冰窟。
他緊緊攥著手,目光死死地盯著沈眠,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絕望的瘋狂:“眠眠,是我不對,你把以前那些事都忘了……”
“忘了?”她歪頭一笑,語氣譏諷。“傅慎行,我可忘不了!”
傅慎行渾身冷得不能再冷,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冷徹骨髓。
“天真可笑,你以為你重新道個歉我們就能在一起?”
沈眠嗤笑一聲,每一句話都像狠狠踏在他的心上。
“我曾經因你‘報恩’就要委曲求全的一切不存在了?”
“我曾經被街坊鄰居打罵羞辱的過去就消失了?”
“我曾經眼睜睜看著你拋下我選擇別的女人,那種傷心立馬消失殆盡?”
“傅慎行,別自戀了,你現在在我心裡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