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開烏雲現月明》林晚顧州白_第四章 第二天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第二天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是顧州白的助理,聲音焦急:“林小姐,顧總昏迷住院了,一直喊您的名字。沈小姐不在,您能來一趟嗎?”
我輕聲說:“你聽錯了吧,他叫的不可能是我。”
說完便結束通話,拉黑。
傍晚,門被敲響。
顧州白站在門外,臉色有些白。
“林晚,”他聲音沙啞,“我總覺得,我忘記了重要的事……”
“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初我和清清為什麼會分手?”
“還有,這十年,我們一直在一起嗎?”
我笑了笑。
“這重要嗎?”
“比起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你私下來找我,女朋友吃醋更要緊吧?”
男人眼裡閃爍著迷茫,捂住頭有些痛苦。
突然他的手機響起。
沈清清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州白,我腳崴了,好疼啊!那些記者還在堵我嗚嗚。”
顧州白眼神瞬間變得焦急,那點迷茫也被緊張取代。
“位置發我,別動,我馬上來!”
他轉身就要走。
“顧州白。”
我叫住他。
“如果你現在留下來,我就告訴你這十年發生了什麼。”
他回頭,猶豫良久,眼裡浮現巨大的掙扎。
可還是跟我說了那兩個字。
“抱歉。”
我毫不在意地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遞過去。
挑了很久的鉑金素戒,內圈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本以為會戴一輩子的。
昨天,我把我的那份扔進了垃圾桶。
“你的戒指。我用不上了,拿去扔了或者隨你處置。”
他盯著盒子愣了很久,眼神複雜翻湧。
可電話那頭沈清清哭得愈發委屈。
“州白,我好害怕……”
他最終一把抓過盒子塞進口袋,只留下一句“等我回來再說”,然後消失在樓梯間。
我關上門,小腹傳來隱痛,心已麻木得感覺不到疼。
在顧州白這裡,有個女人永遠有優先權。
我早就知道了。
深夜,手機螢幕亮起,推送本地新聞:
“顧氏總裁駕車失控撞上護欄,疑似為護副駕女子受傷。”
配圖是車禍現場,副駕上沈清清被顧州白護在懷裡,毫髮無傷。
而顧州白額角淌血,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絲絨盒子。
距離他上次車禍才過去幾天。
就這樣不要命的保護沈清清。
我看了幾秒,熄屏。
去醫院複查,醫生說我恢復得不好,需要靜養。
走出診室,卻在走廊盡頭看到了顧州白。
沈清清焦急地和他說著什麼,可男人始終表情淡淡。
有些奇怪。
但與我無關。
我事不關己地想離開,可男人一看到我就邁著長腿匆匆走來,眼裡閃過光亮。
“晚晚,我想起了好多事。”
他不顧沈清清怨毒的目光,大力攥著我的手,急切解釋:“醫生說我肯定能想起全部。”
“以後你陪著我,慢慢我就會恢復記憶了。”
“這些天全是我的錯,委屈你了,我馬上給你補辦一個婚禮好不好?”
他看起來那麼迫切,又誠懇,生怕我不同意:
“婚禮繼續,就今天,現在就辦!我再也不會……”
沈清清搖搖欲墜,幾乎站不住。
我輕輕抽回手,打斷顧州白。
“我看了那些信,你想娶的,至始至終都只有沈清清。”
“你失憶後的種種表現也證實了,這十年你從未忘過她。”
“所以別在我面前表演深情戲碼了,看著讓人反胃。”
男人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
隨即聲音沙啞地開口:“可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兩個月前我向你求婚後,就再沒寫過那些信。”
“我想共度一生的人,只有你。”
我笑笑,語氣平淡。
“不用了,還是讓沈小姐當你的新娘吧。”
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他,淡淡道:“給你們的新婚禮物。”
他怔住,下意識接過,開啟。
是一張醫院的流產通知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