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拂青萍始》慕辰淵夜凝霜蘇瑾言_第五章 她忽然想起從前

她忽然想起從前,辰淵也是這樣一次次紅著眼辯解:

“我沒有推他!”

“不是我做的!”

“你們為何不信我?”

可無人認真聽過。

眾人的偏袒早已為他定罪。

慕清瑤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忽然驚覺,這些年她看似中立的沉默,與母親的偏袒有何區別?

她沒再說話,轉身回了房。

我和夜凝霜在城西賃了處小院。

院子不大,卻乾淨。窗上貼了喜字,梁間懸了紅綢。

母親帶人闖進來時,夜凝霜剛巧外出。

院門被踹開,母親指著牆上喜字,怒道:“慕辰淵!你將慕家的臉都丟盡了!”

“跟我回去!”

我放下手中書卷,抬頭看她:“我已成婚,這裡是我家。”

“成婚?”母親像聽笑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書六禮,你佔哪樣?這算什麼成婚!不孝子!”

父親上前,握住我的手,淚眼婆娑:“辰淵,別怪你娘,她是擔心你。跟爹回家,好不好?”

我垂眼不語。

他軟聲勸:“拋開慕家顏面不說,你真要在這破院子吃苦?”

“爹知道,這些日子因瑾言,我們委屈你了。可瑾言已知錯,你就原諒他吧。”

我只覺可笑。

上月,蘇瑾言誣我偷他玉佩,他們便以品行不端為由,罰我跪了一夜祠堂。

如今他犯錯,一句“已知錯”便想揭過。

我抬頭,聲音冰涼:“想讓我回去,可以。”

父母皆是一怔。

我緩緩道:“將蘇瑾言趕出慕府。”

“不可!”

兩人脫口而出。

空氣靜了一瞬。

我譏諷一笑。

父親有些尷尬:“瑾言畢竟是你弟弟,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說著拉過蘇瑾言:“快向你表哥賠不是。”

蘇瑾言上前,忽然攥住我胳膊。

他垂眼,聲音委屈:“表哥,我錯了,你同我們回家吧。”

話音未落,他指甲狠狠掐進我肉裡。

我猛地推開他,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脆響過後,蘇瑾言捂臉倒地,淚如雨下:“表哥……我都道歉了,你為何還打我?”

母親震怒,揚手要打我。

掌風襲來,我閉眼。

疼痛卻未落下。

我睜眼,見幾名黑衣護衛不知何時出現,將我護在中間。

為首之人緊緊攥著母親手腕。

母親疼得面容扭曲:“放肆!你們是何人,敢對朝廷命官動手!?”

父親慌忙將蘇瑾言護在懷中。

這時,一道清冷聲音自門外傳來:

“我倒想問,岳母大人為何要對我的夫君動手?”

夜凝霜邁步入院時,我幾乎不敢認。

她換了身墨色勁裝,長髮高束,眉宇間再無半點卑微,取而代之的是渾然天成的矜貴與威嚴。

母親盯著她腰間令牌,臉色驟變。

“你是……北靖王世女?”

慕家眾人離去後,小院只剩我與夜凝霜。

空氣有些僵。

知曉她是北靖王世女後,我難免拘謹。

她看出我的不安,緩聲解釋:

“我奉母命入京述職,途中遭人刺殺,為避禍端,才扮作婢女混入城中。”

“那日受傷昏迷在牆角,醒來時,正巧遇見你射箭選妻。”

她頓了頓,眼中掠過暖意:“其實那並非我們初見。”

“半月前,我在城外破廟養傷,你隨慕夫人上香路過,見我衣衫襤褸,曾讓小廝留了些乾糧和碎銀。”

她望著我,目光微亮:“你可還記得?”

我想了想,搖頭:“不記得了。”

夜凝霜一怔,隨即失笑。

氣氛緩和了些。

熟悉後,夜凝霜搬了兩把藤椅到院中老槐樹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