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嫡姐把我推給心上人的那天_第4章 傍晚時
傍晚時,那些人陸續打獵回來,宴席便準備開始。
我剛要起身入席,便聽到不遠處的人群裡爆發出一聲驚呼。
青翠慌亂跑來,對我快速道:
「小姐,有野虎忽然闖入宴席,我們快避一下……」
話還沒說完。
我就已經看到那隻野虎毫無理智地朝我這個方向撲來。
青翠背對著它,還沒注意到。
我心一緊,猛地將她拽到一邊。
然而野獸像是盯上了青翠,很快又朝她襲來。
我意識到不對勁,迅速檢視她的裝飾,發現她腰間繫著一枚眼生的香囊。
「香囊哪來的?」
「明香給我的,說是宮裡給配備的驅蚊香囊……」
明香,施唸的貼身婢女。
我皺起眉,一把將它扯下來,扔遠了。
然而失控的野虎已經又撲了過來。
我一手護著青翠,一手抓起旁邊尖銳的磚石。
拼著被咬一口的風險,也要將石塊刺入它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我抬眼,就看到謝延玉將一把劍橫在身前。
很快便與野虎纏鬥起來。
等將它制服後,謝延玉的肩膀也已經被野獸的牙齒生生刺穿,暈了過去。
8
隨行的太醫給他包紮完後,大致說明情況:
「傷口比較深,需要靜養幾日,但好在沒有傷及要害。」
我勉強鬆口氣,想了想,還是打算進去看看他。
謝延玉的侍衛也難得沒有攔我,直接放我進去。
帳篷裡,他發著燒,額頭上還蓋著打溼的帕子。
我想起太醫的叮囑,於是把帕子重新洗了一遍,再給他貼到額頭上。
剛要收回手,就被他緊緊握住了手腕。
謝延玉燒得神志不清,迷糊中喊著疼。
我站在榻邊,垂眸看他良久。
想起我們前世流放,相依為命的那三年。
他也總是這樣握著我的手,乞憐般衝我喊疼。
而我總會心疼地將他攬進懷裡,輕聲哄著。
而這次,我久久沒應聲。
他牽我牽得更緊,囈語道:
「我抓了兩隻大雁,送你可好?」
我一愣。
他這是又將我認成了施念?
隨即又注意到他微顫的睫毛。
我太過於瞭解謝延玉,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現在神智非常清醒。
只是在試探我的心意。
我將手抽出來,無情點破:
「殿下,既然清醒了,就睜開眼吧。」
謝延玉一頓,還是睜開了眼。
我便疏離又客氣道:
「多謝殿下今日相救。」
「就算要收大雁,臣女也只會收沈瞻沈大人的。」
「畢竟當初也是殿下為臣女牽的紅線。」
謝延玉向來被捧得高高在上。
從沒見過有哪家貴女會如此毫不留情地拒絕他。
甚至避他如蛇蠍。
他也來了氣,沉著臉,頗有些惱羞成怒般:
「別多想,孤剛剛只是將你認錯成施唸了。」
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是臣女誤會了。」
謝延玉見狀,臉色更加難看。
他想起我剛剛說的只會收沈瞻的大雁,冷笑道:
「你既然如此想嫁給一個宦官,那孤便成全你。」
9
於是隔了幾日。
沈瞻果然來了尚書府。
以往他來某大臣府上時,不是要查封,就是要抓人。
所以他的到來,直接驚擾了府上眾人。
比起父親的緊繃,沈瞻倒顯得從容了許多。
他換上了常服,沒帶幾個侍衛。
只是含笑地看向我:
「城中今夜有說書,要去看看嗎?」
父親皺眉道:「你究竟是何意?」
沈瞻道:
「施大人不用緊張,咱家只是來找太子殿下給尋的良緣。」
說著,又一瞬不瞬地看向我。
父親明白沈瞻就是個瘋子,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偏偏他此刻又搬出太子殿下。
讓人無法拒絕。
沉默良久,父親還是給他讓開路:
「你自己問她的意見吧。」
我看著沈瞻,莫名想起前世他最後近乎執拗的那句:
「娘娘,您要不要跟奴才走。」
那時的我抬眸。
窺見了他眼底壓抑著的、令人心顫的感情。
而此刻,他衣衫整潔。
遠沒有落到前世那般狼狽的地步。
我想了想,還是衝他點了點頭。
沈瞻又笑起來。
最後帶我去了一艘畫舫上。
他說要帶我聽說書,真的就是純聽。
沈瞻的吃穿用度樣樣精緻。
很快,我就被面前擺著的各種吃食所吸引。
店家還貼心地搭配著解膩的果子酒。
岸邊的說書聲悠悠傳來,我邊吃著船上的吃食,一邊聽入了迷。
等一個故事結束,那壇酒也不知不覺地見了底。
果子酒並不醉人,但架不住我喝了一整壇。
我想站起身去外面吹一下江風,結果沒站穩,身形一晃。
沈瞻眼疾手快地扶住我,這才慢悠悠地叮囑:
「姑娘酒量不好,不宜多飲。」
酒意陣陣襲來,讓我膽子大了起來,直接反問他:
「那你怎麼不早說?」
就這樣默許地看著我喝完一整壇酒?
沈瞻剋制地扶著我的肩膀,呼吸落在我耳畔:
「因為奴才本來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我耳朵被他吹得有點癢,沒忍住往後躲了躲。
又想起自己是要去舫外吹風,於是掙扎著要他鬆開。
沈瞻察覺到我對他的抗拒,指尖有一瞬的收緊。
我沒忍住道:
「鬆開一下……」
說完,沈瞻就快速地放開我。
他臉上仍舊掛著那副假笑面具,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