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與嫡姐吵架後,揚言要收集京城貴女的畫像來選妃。
所以畫師來府上時,嫡姐閉門不出,賭氣將我推了出去。
據說,太子皺眉翻到我的畫像時,罕見地痴愣了兩秒。
隨後語氣不明道:
「施家原來還有個二小姐啊,就她了。」
前世,我滿心歡喜,只覺得遇上一門好親事。
於是我為他擋箭,陪他流放。
情到深處時,他撫著我的傷口,說定不負我。
然而在他登基那天。
我等了好久的封后詔書。
最後卻只等來他將嫡姐接進宮的訊息。
我這才知道。
原來當初的選妃,讓這相愛的兩人錯過了許多年。
我怔愣許久。
再睜眼,重回到畫師來府上的那天。
1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門外就傳來嫡姐施唸的聲音:
「妹妹,我今天身體不適,畫師來後,你出去應付一下。」
我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
聽著熟悉的話語。
終於確認,我竟回到了太子選妃的這一天。
一切錯誤的開始。
前世,我聽完嫡姐的話,歡天喜地應了下來。
畢竟太子的好名聲在京城流傳甚廣。
是無數貴女的傾慕物件。
我也不例外。
但我當時太過歡喜,沒注意到施念語氣裡的賭氣與彆扭。
更沒料到,太子謝延玉早已跟施念暗通心意。
而這場收集畫像的選妃活動。
僅僅是謝延玉與施念吵架,想拿這事氣一氣她。
我卻傻傻地當了真。
這一世,我沉默了好久,最後只將嫡姐含糊敷衍了過去。
等她離開,我立馬扭頭對身邊的丫鬟青翠說:
「去找一束牡丹花來。」
青翠不解道:「小姐,您不是一見到牡丹花粉就起紅疹嗎?」
我只是說:「快去。」
青翠沒辦法,只好依言去外面折了束牡丹。
拿到後,我直接將臉湊近,鼻尖觸到花香濃郁的牡丹。
沒過幾秒,我的臉上和身上,就起了大大小小的紅疹。
臉頰和額頭處的更為明顯。
青翠驚叫一聲:「小姐!」
這時,外面有人來傳話。
說太子派的畫師到了,請我出門讓人畫像。
我來不及解釋,對青翠冷靜道:
「去告訴他們,我起了紅疹,不宜見人。」
青翠快急哭了:
「小姐這是何必呢,如今太子選妃是多麼好的機會。」
「您這麼漂亮,不常出閣就算了,為什麼畫個畫像也不願意呀……」
我搖了搖頭,並不後悔這個決定。
青翠只好出去將我的情況說明了。
這一次。
不僅施念故意稱病不出門。
我也起了疹子無法見人。
比起其她貴女踴躍積極的樣子。
尚書府竟無一人出來畫像。
畫師站在府裡,有些為難。
父親聽完,額頭青筋跳了跳,怒聲道:
「讓她倆都出來,躲在屋子裡像什麼話!」
施念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出來了。
等她扭頭看到我的樣子,猛地笑出聲來:
「妹妹,你這樣滿臉紅疹,怎麼讓畫師給你畫啊?」
「你要不給他點銀子,求他給你畫好看一些?」
畫師聽完,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畢竟他這幾日畫下來,已經有不少貴女給他塞了銀子。
於是他站在原地朝我看來。
似乎在等著我像其她人一樣,把銀子拿給他。
我笑了笑。
隨後忍著臉頰上的癢意,對他平靜道:
「不用,您如實畫即可。」
2
畫師聞言愣了一下。
這幾日他被貴女們捧得生出了幾分傲氣。
此刻見我竟如此不知好歹,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他目光掃過我臉上成片的紅疹,不屑道:
「姑娘放心,我自然會嚴格將你這幅樣子畫下來,呈給太子。」
一炷香後。
嫡姐看著畫師畫出來的成品,又笑出聲。
眼睛小了一圈,嘴巴大了一圈。
再配上成片的紅疹。
怎麼看怎麼滑稽。
施念調笑地再次問:
「妹妹,真不打算給他銀子嗎?你不是很想求一門好親事?」
畫師將畫收起來,冷哼一聲:
「現在想後悔?晚了。」
我沉默著沒再說話,心裡卻終於鬆了口氣。
前世的時候,我也沒有給畫師銀子,也沒有惹他不快。
所以他只是本分地將我的樣貌畫上去。
然而謝延玉看到我那副畫像時,痴愣了足足兩秒。
隨後便蹙眉問畫師:
「她這是給你塞了多少銀子?」
畫師噗通一聲跪下:
「卑職冤枉啊!她一分錢都沒給,卑職是如實畫的!」
謝延玉沉默了好久。
最後意味不明道;
「施家原來還有這麼一位二小姐啊,那就她了。」
而這一世。
嫡姐的畫像被呈了上去。
我又得罪了畫師,被畫得比現在還醜。
謝延玉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注意到我了。
幾日後。
太子便如前世那樣,派人來府上提親。
只不過這次提親的物件。
是施念。
兩個人很快就和好如初。
但這一切都跟我無關了。
到了晚上,嫡姐從外面回來,臉上帶著幸福的紅暈。
彼時我正去廚房拿治療疹子的藥,便被她隨口叫住。
她像話家常那般對我道:
「妹妹,再過不久我就要出嫁了。」
我垂眸低聲恭賀。
她說完,從旁邊的丫鬟手上拿起一樣東西。
藉著昏黃的燈光,我辨認出,這是畫師當初給我畫的那幅畫像。
此刻,畫像卻拿在施念手裡。
她像是單純地在與我分享趣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