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成為我的過去》蘇晚江澈林溪_第十四章 下午他接了幾個電話
下午他接了幾個電話,同我解釋公司有急事,我還不適合坐長途,再好好養幾天,又拎了好些東西進廚房交代,才匆匆走了。
我只有鬆了口氣的份,他再待下去彼此也是尷尬。
安靜下來後才發現這裡確實景色宜人,悠哉也安逸。
我靜下心來,插回之前的手機卡,聯絡了幾個同事,試著遠端處理一些工作。
簡訊提示音不斷響起,我只道是延遲的廣告簡訊,片刻後才掃了一眼。
除了驚人數量的江澈的未接電話和簡訊,就是一筆筆的轉賬匯款提醒。
時間大概是從我出院那天開始,他每天都打一筆錢過來,數目都不算小,最近的一筆則是剛剛。
我嘆了口氣,我離婚協議上已經分配好了存款,他賺的歸他賺的,我不會多拿。
他在用這種態度直截了當地告訴我他不離。
我給他打電話,他秒接。
“蘇晚,不舒服嗎?”
那頭有些緊張。
“不是。”
我抿唇。
“別再給我打錢了,沒必要,徒增麻煩。”
“不是麻煩,是我的誠意。”
那頭有刻意壓低的會議嘈雜聲,他又帶了點笑意。
“況且有沒有必要你會知道的。這邊還在忙,我掛了。”
我很快知道了那笑意的由頭。
林溪是傍晚時分給我打的電話。
因為是陌生號碼,執著地響了第三遍我才接起。
聽到電話她的聲音傳來,我登時就想掛掉,卻被一句軟糯的“蘇阿姨好”生生攔住了摁下紅色鍵的手指。
“念念好。”
我溫聲道,隨即對接過手機的林溪不耐煩地開口。
“你要幹什麼?”
林溪的聲音彷彿比我更隱忍:“我把開戶行和賬號收款人發你。”
“什麼?”
我愣了愣。
她在那頭彷彿嚼穿齦血地擠出話語來。
“江澈說,從這個月開始,我這邊的生活費和撫養費都由你來給,我每個月來找你拿或是等你轉。”
我這才有些明白,這就是他電話裡說的所謂“誠意”。
“姓蘇的,你別以為你就把他捏得死死的了。”
林溪聽我不語大概以為我在得意,語氣冷冷的:
“念念總是他的心頭肉,你最好別卡著,不然大家難看。”
我無語地哂笑:“這不是我的主意,你要錢,別來找我。”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也沒去找江澈,林溪會去告狀的。
但他晚上打來電話卻不是來找我算賬的。
“她罵你了?”
那邊傳來鍵盤敲擊和印表機的吞吐聲,他還在公司,握著話筒卻是溫柔的。
“往後她要是再沒眼色,你卡著她就行——念念的花銷另外有阿姨管著,你不用煩心。”
他的話又拐上幾分冷意:“她真要臉,就別拿念念的。”
我不知道他們離婚協議具體約定的什麼,隱約記得給林溪的除了房產是一筆一次性的撫養費,念念的另算。
但林溪沒多久就說念念年幼須得全職照顧,要求每個月另給她一筆補貼,江澈沒跟她推拉,只要能顧好女兒就行。
身為後來者,我從前不管這一家三口的賬,現在就更沒必要了。
“不要自作主張,我沒這麼多閒工夫。”
我冷冷道。
他的話又軟了下來:
“蘇晚……我知道我之前因為念念和林溪聯絡太多了,我在反思調整了……你實在不喜歡她,我再另外找人來管,以後沒你允准我不會再和她聯絡了,好不好?”
我沉默半晌:“……協議我根據你又轉過來的又擬了一份,發你郵箱了。”
那頭呼吸短促起來,急吼吼地喚我,我摁斷了電話。
掛完電話,我想了想,又給林溪打去了。
她應該是剛剛也剛找江澈吵過架,帶著哭腔。
但不知怎的,這次她沒敢再說難聽話,像是極力忍著:“……有什麼事?”
我和她開門見窗。
“我要和江澈離婚了,孩子也沒了。你要是還是和從前一樣的主意,就推他一把,皆大歡喜。”
這個訊息顯然也把她砸懵了,一時無言。
我掛了電話,呼吸有些沉重愧疚,我知道她一定會用念念去痴纏江澈。
我也不想把這無辜孩子攪和進來的。
但江澈擺明了要和我打軟太極,只能如此了。
分手和離婚這種事,和我當年斷親一樣,都是拖不得的,再痛也得快。
他真的就消停了幾天,估計公司和女兒之間分身乏術了,我終於放下些心來。
等念念磨到他這股子心勁消了,自然就肯簽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