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鷺辭煙》莫辭煙鷺卓柳玫玫_第七章 法醫也愣住了

法醫也愣住了。

“你不知道？”

“報告上寫了，鑑定科透過骨骼微量元素檢測出，骸骨與正常未孕女性存在差異。”

“由此推斷，莫警官死的時候，大機率有1-3個月的妊娠。”

鷺卓大腦一片空白。

反應過來之前，眼淚已先一步流下來。

他忽然想起鬧彆扭那段時間，莫辭煙脾氣莫名變得陰晴不定。

原來是妊娠初期受激素波動影響的正常反應。

鷺卓的眼睛瞬間失去焦距。

我也一陣靈魂不穩。

原來我曾經，也有過一個孩子嗎？

不知怎的忽然失去意識。

再醒來時已經飄在醫院裡，鷺卓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門外柳玫玫的聲音高亢尖利。

“憑什麼不許我進去？”

“你搞搞清楚，我是他老婆！老婆照顧老公天經地義。”

鷺卓推開門，女人一頭扎進他懷裡。

他卻掐著柳玫玫的手臂將人推開。

反手直接上銬子。

咔嚓一聲脆響。他冷冷說道：

“以後不是了。”

“我要跟你離婚。”

柳玫玫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什麼，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阿卓，我還懷著你的孩子，你就要拋棄我嗎？”

鷺卓拳頭攥得發白，牙齒咯吱作響。

“你問我為什麼？”

“你的存在，就是錯誤。這個孩子，也是錯誤！”

“跟你結婚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短暫的驚愕過後，柳玫玫彷彿突然換了個人。

面無表情的時候才發現，她眼角眉梢都透著兇狠。

眼瞼很薄，雙眼皮細細一條。

算計人時眼球轉動，露出刻在骨子裡的狡詐精明。

“阿卓，你這樣說，我會傷心的。”

“是，我墮落過。可法律已經給過我懲罰，憑什麼還要經受道德的譴責？”

“犯過錯就該一輩子釘在恥辱柱上嗎？”

鷺卓按住胸口：

“你敢說不是處心積慮接觸我，挑撥我和煙煙的關係嗎？”

“犯過錯是不必一輩子釘在恥辱柱上，可前提是你真心悔過！而不是傷害了別人還覺得自己無辜！”

“若我父親在天之靈，看到我娶了兇手的女兒，還害死了戰友的獨女，九泉之下要如何安息！”

“你——真讓我噁心！”

他衝同事大喊：“帶走！”

柳玫玫被人控制著離開。

一路頻頻回頭，看著鷺卓滿眼怨毒。

“你會後悔的。”

直到身影消失在轉角，鷺卓用力閉眼。

“我已經後悔了。”

走廊瞬間空曠下來。

世界短暫安靜了一會兒。

鷺卓媽卻緊跟著找過來。

一看見鷺卓，巴掌就劈頭蓋臉打下來。

“我怎麼生了你這種兒子！”

“煙煙媽把你當成半個兒子，你當年還在你爹和煙煙爸的墳墓前發過誓，結果，結果，就為了那麼個壞坯子害死了煙煙！”

“煙煙到死都要護著你，可你呢？”

“你對得起她，對得起莫叔叔，對得起這身警服嗎？”

她毫無章法地拍打著。

鷺卓咬緊牙關，任由她發洩。

半晌，走廊裡響起起他壓抑的哭聲。

“對不起，是我的錯……”

他懊悔的樣子，看得我心裡難受。

我很想抱住他，告訴他。

是我自願選擇用生命保護他。

看見他平安，我很開心。

因為我對他不只是愛人。

還是家人，戰友，和志同道合的同志。

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生死。

當年父親意外身亡，母親也一病不起。

是他每天到醫院探望。

幫我處理父親的喪事，照顧母親的病情。

他就像一束陽光，冒失又強勢地照亮我整個世界。

後來婚禮上，他為我戴上婚戒。

許諾會一輩子愛我保護我，說我在他面前，可以永遠做一個無憂無語的小孩。

那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

與我而言，鷺卓就是生命中高懸的太陽。

我不怕死亡，只想守護我的太陽。

我希望他能忘記過去，繼續實現我們共同的理想。

可命運沒有那麼偏愛我們。

我的死成了射落太陽的那支箭。

他整個人變得陰鬱，常常靜坐一整天不說一句話。

後來，他丟掉了車裡的草莓掛件、擺設、香氛。

丟掉家裡一切有關柳玫玫的東西。

全身心撲在相關案件上，更反覆提審逼問柳玫玫。

不肯放過任何一個最微小的犯罪細節。

刑期從五年到十五年再到無期。

柳玫玫的精神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被逼到絕境時，她不甘質問：“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

鷺卓好像個沒有血肉的機器人，平淡地甩下一句：

“懷孕不是護身符。血債，必須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