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他》宋嵐陳鳴森_第五章 我媽呼吸猛然一窒

我媽呼吸猛然一窒。

偌大的客廳，瞬間安靜得彷彿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清。

我清晰地看到，我媽的眉角抖動了一下。

數片菸灰墜在地上。

然後她艱難地扯出一個看似輕鬆的笑容：

?男人嘛，都這樣。」

?越是這種時候，你越是不能走，你一走，你正宮的位置不就被小三給佔了嗎？」

我心中一寒，按捺不住地笑了：

?所以這就是這麼多年，你明明是小三，還絲毫沒有道德底線，和原配不停鬥智鬥勇的原因？」

我媽面色霎時變得鐵青：「宋嵐，我是你媽！」

?別人可以說我賤，說我爛，但是你不行！沒有我當小三賺的那些錢，你早他媽餓死了，還過得上如今這種人上人的生活？」

她氣得兩眼通紅，抄起一旁的所有傢俱，瘋了似的狠狠朝我身上砸來。

手機砸破了我的頭。

飛濺的瓷片劃破了我的胳膊。

我被她推得後腰狠狠撞在桌角。

無數疼痛如針刺般在身體各處炸開。

可一切，都比不上心口處被撕扯的鈍痛。

我從未如此清醒地認識到，眼前這個女人，一丁點都不愛我。

她只愛她自己。

所以為了她完滿幸福的老年生活。

寧肯將我推入地獄。

我嘲諷地笑了，隨手抹去臉頰上的一絲血漬，一字一頓：

?我沒花過你一分錢。」

?我讀書的學費全都是我洗盤子、做家教，一分一釐賺來的。」

?大冬天我兩隻手皸裂，血肉模糊的時候，你在酒吧醉生夢死吊男人。」

?我連吃饅頭的錢都沒有，只能去餐廳偷別人的剩飯剩菜時，你收拾了行李準備跟你的情郎跑路。」

?後來你那個情郎把你的所有錢卷跑，你餓得發暈回家，甚至吃光了我偷回來的所有剩飯，一口都沒給我留。」

我越說，我媽的臉色越是慘白。

直到最後，我冷冷一笑：「孟青，你有什麼資格當我媽。」

?我早該想明白的，早在我爸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是個孤兒了。」

我媽臉上血色盡失，終於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吼叫：

?別跟我提他，要不是他，我現在怎麼可能活成這樣……」

她爆發出驚人的力氣，將我直接推出房門：

?你滾，你他媽給我滾！」

?你要和小陳分手是吧？好，那你有本事就別回這邊的房子！」

?我看你無家可歸，還能去哪裡！」

?沒了小陳，你算個狗屁！」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在我眼前緊緊合攏。

我媽扭曲、猙獰的表情也被徹底隔絕在門的另一端。

她覺得女人只能靠男人。

我卻認為女人也能靠自己。

我想，我和她之間那條鴻溝便如天塹。

這一生都無法再邁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