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狐狸精也要衝業績_第二章 我可以帶你回家
「我可以帶你回家,可以包吃包住收留你,不過日後你待在我家可得聽我的,如何?」少年又開口。
我當然是點頭如搗蒜啊,心中暗喜,他果然還是年輕,抵擋不住狐狸精的誘惑。
「我叫齊夷,你既點頭,那就是應下了約定,若違背了約定,我可是不饒你的。」少年又說到。
我不為然,年輕人嘛,誰不喜歡放幾句狠話,我還是一隻出開人智的小狐狸時候,還發誓要吃燒雞吃到吐呢,現在呢,不也一樣餓著肚子,無家可歸嗎?
他在深山獨居,我們走了好一會才到家。
一座小院,幾間茅屋,幾塊菜地,院子裡還擺著架子,用簸箕晾了些蘑菇野菜之類的乾貨,廊下吊著風乾的野雞鹹魚等等,處處煙火氣,倒有種白雲深處有人家的隱居味道。
齊夷就將我領到後院,指著一對雖然蓋著蓋子,但依舊隱約透露著怪味的木桶:「你初來乍到,我也不給你安排什麼過多的事物,你就先照顧著幾塊菜地吧,這是糞桶,你記每日定時去後山拾糞,回來加水澆菜。」
我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這人知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
「我家裡不養閒人的,你看到牆上那幾只風乾的臘雞了嗎?他們都是因為不會下蛋,沒用就被我宰了,」齊夷笑的意味深長,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勵:「不過你跟那些沒用的雞肯定是不能比的對不對,不就是拾大糞澆菜地嗎,我相信你能做好的,是不是?」
我能說不嗎?可是望著帶笑的齊夷,還有那幾只已經死的透透的臘雞,我不敢。
我雙腿發軟,欲哭無淚,我這是掉入了什麼龍潭虎穴啊?這個眉清目秀的少年,絕對的披著人皮的惡魔。
我厭倦了後山那些吃多拉多的飛禽走獸,厭倦了每天挑著沉甸甸的糞桶來來回回,厭倦了沒休止的撿大糞澆菜園子的悲慘日子。
可我還是忍下來了。
畢竟齊夷這廝做的東西太好吃了。
我也是見過世面的,仗著祖奶奶的光,我也算是吃遍了各種山珍海味,但嚐到了齊夷的廚藝之後,我只覺得從前吃的都是豬食。
至於禍國殃民的任務?我當然也沒忘,不過我們妖精呢,和修煉的人一樣,都講究個道法自然,所謂自然,在我看來就是隨遇而安。
等冬天過去了,等到雪化了,等到我吃厭了齊夷做的飯菜,我就立刻馬上收拾包袱禍國殃民去,至於現在,還是先道法自然吧。
忙碌了一天,我累的腰痠背痛,但我並沒有立刻睡去。窗外下著夜雨,我和齊夷坐在暖融融的火堆邊,篝火搖曳,時光溫柔,我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齊夷。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對,應該說,我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齊夷手中的烤魚。
「阿紫姑娘啊,我們商量個事吧。」齊夷將烤的金黃噴香,外酥裡嫩給的烤魚遞給我,清冷的面容,難得的流露出些許溫柔,目光真摯:「我知道我說這話可能有些唐突,可畢竟這事關係到我們的以後。」
我們的以後?我敏銳的捕捉到關鍵詞,難不成這廝開竅了?決定和我做一點不可描述的事情了?難不成我馬上就能邁出禍國殃民的第一步了?
「胡姑娘,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少吃點魚!」
「自從把你帶回家,我每天釣的魚就沒有剩過,你還記得你今天吃了多少嗎?就你現在啃著的這條,已經是今天的第五十八條了,雖然我當初說過包吃包住,可你這麼能吃,我實在有些遭不住,家裡的米缸已經見底了,我本來是打算進城賣了魚買米的。」
「我們打個商量吧,從明天開始,你每天只吃十條魚好不好,剩下的我拿去賣錢買米,家裡要是沒米,我以後就得餓肚子,我餓死了,以後就沒人給你釣魚吃,咱們倆都沒以後了,所以,能少吃點不?」齊夷越說越激動,悲憤中帶著哀傷,哀傷中帶著絕望。
原來我竟給他帶來了如此之多的煩惱嗎?那他收留我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其實,人不吃米應該也沒事吧?你前些日子不是又開了幾塊菜地,種了量大管飽的蘿蔔青菜嗎,這些菜地我都照顧的很好的,每天每顆澆三瓢大糞,現在青菜都可以吃了,我覺著吧,就現在這樣,你釣魚給我吃,我種菜管你飽,挺好的。」我大言不慚。
被拒絕的齊夷很生氣,剩下的烤魚也不照料了,直接扭過頭裝睡。
我心裡爽歪歪。
多好啊,被他壓迫這麼久,我也能讓他吃癟了,我哼著小曲,翻著烤魚,一時間心裡比喝了蜜還甜。
一開心就會搖尾巴這是犬類動物的天性,開心過頭的我渾然忘記了自己在哪裡,不自覺的就露出了三條狐狸尾巴,舒服的搖啊搖,搖啊搖。
裝睡的齊夷驟然睜開眼,雙目放光,死死地盯著我。
一把鋒利的,閃著寒光的寶劍架在我脖子上。
我都沒看清齊夷是從哪裡掏出這麼大一把劍,他就把劍架到我脖子上了,寶劍寒光凜冽,鋒芒逼人,還透露出一絲絲出塵的氣息,一看就不是人間俗物,而應該是修仙玄門才有的靈劍。
可是,齊夷他不只是個天真單純的少年嗎?他哪裡來的這樣的寶物?
「好你個妖怪,竟然隱藏的這麼深,快說,你是個什麼物種,你接近我是為了什麼?還不快從實招來,否則別怪本道劍下無情。」齊夷冷著臉,正義凜然的喝到,神情很嚴肅,聲音很凌厲,架勢擺的很足。
但落在久經宮闈,看多了人情往來的我眼裡,怎麼看都有些底氣不足,虛張聲勢,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衣服,還要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來唬人。
我能怎麼辦?當然是有一說一了,應對這樣虛張聲勢的小年輕,我很有分寸的,雖然我沒有祖奶奶那樣活了成千上萬年,見多識廣,但好歹也活了快一百年,對付一個小年輕,輕而易舉。
「妾身當然只是一隻思凡的小狐狸罷了,妾身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不過是覺得郎君你風華正茂,年輕英俊,想與郎君春風一度,做一對快活神仙,共赴巫山雲雨,享那陰陽交歡的天倫之樂罷了……」我說著,故意褪開衣裳,露出半個白皙圓潤的肩膀,朝他拋了個媚眼。
別看我信心滿滿,其實我也有點心虛,這些話,這些動作,都是我跟採陽補陰弄死十多個書生的胡阿媚學的,她說她這麼一說,這麼一做,就沒有人不上鉤的。
但我呢,從前還在軒轅墳的時候,日日只知道抱祖奶奶的大腿,從來沒出門過,後來追著祖奶奶去了朝歌,也是日日混吃等死,所以我向來是理論大於實踐,確切來說,我還是第一次實踐。
我在賭,如果齊夷信了我的話,我就不用死了。
我賭對了,齊夷聽完我的話,收回來寶劍,但臉紅的就像火燒,磕磕絆絆的訓斥我:「你,你……你這狐狸精,你不知禮義廉恥,光天化日之下,怎……怎麼能說出這麼無恥的話呢?」
「妾身不過是個妖怪,哪裡進過學堂,知道什麼禮義廉恥呢,若不然,郎君教教我?」我又拋了一個媚眼。
「看在你身上沒有血氣的份上 我暫時信了你的話,還有,以後不準一個郎君妾身的,也不準用那種羞恥的眼神看我,今晚我睡隔壁屋,以後你沒我得允許,不準進我的房間。」齊夷紅著臉警告我,在我身上施了一個尋蹤咒,然後飛也似的逃離了房間。
尋蹤咒是玄門才有的法術,中咒者不可離施咒者五尺之內,否則就會神魂寂滅,齊夷這是在防備我呢,但沒關係,他又沒說要殺我。
這一晚,我沒有回我之前住的後罩房,我霸佔了這間本是齊夷住的大屋,睡得很安心。
至於隔壁屋的齊夷,安不安心,這我就不知道了。
齊夷要我幫他殺一個人。
「我是玄門子弟,我此次下手是為了完成宗門任務,誅殺一人,阿紫姑娘,你如果願意幫我,事成之後,我必定送你一份大禮,你如果不願意也沒關係,等我完成任務後,只要你發下不濫殺無辜,禍害蒼生的心魔誓,我也可以解除你身上的咒術,放你離去。」
躲了我幾天後,某日吃早飯的時候,齊夷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