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百合不是玫瑰花_第八章 雖然他一米八
雖然他一米八,長得還像朵花。
季楊絕口不提那件事情,我也不提,表面上,李瑤的事好像輕飄飄被揭過的樣子。
我和季楊之間卻好像隱隱有什麼變了。
比如,我不在他面前化濃妝了,他懂得放馬桶蓋了,家政阿姨也被請回來了。
再比如,他和我說話,再也不夾槍帶棒了。
再比如,我們的相處,好像更和諧了……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到了高考的日子。
我以為季楊是被保送了的,可是一大早臥室卻沒有了人。
欸?
老師和學校後悔了?
不給季楊保送了?
又仔細想了想,老師說的是還沒徹底定下來,季楊該不會為了和小女生約會又逃課請假,把老師惹惱了吧。
真不爭氣。
我嘴裡是剋制不住的國粹,腳卻沒停下,就徑直出了門。
千算萬算,漏算了一件事。
每逢高考必下雨。
跟著一群家長在考場大門口站著,我淋成了狗。
想到季楊只有我一個家長,沒有家長在等高考多可憐,我死撐著沒有移動腳步。
這已經是我抹的第 N 把臉了。
餘光一瞟,我好像眼睛灌了水,腦殼子進了漿糊。
那是季楊??
季楊撐了把黑傘,臉色不大好看地向我走了過來。
傘在我頭頂停住了,我覺得自己好像個傻子。
……
季楊根本沒有心,真的。
他什麼都不懂得和我說一聲,哪怕我對他再好。
被他帶上了車,我低著頭不說話。
被保送,不需要高考,不值得和我說一聲嗎?
我巴巴地趕來,像個笑話。
我狠狠揪了一把抽紙,分不清是雨還是淚的胡亂擦著,越擦,越好像溼了一臉。
季楊探身過來,從我手裡取走了抽紙。
笨拙地給我擦起了臉。
我想躲開,卻又被他掰正。
掙扎了幾許,他低頭對我說:「對不起。」
這是一句對不起的事兒?
我狠狠把用過的抽紙扔在他身上:「你為什麼缺課?為什麼還能保送不和我說?你上午又去了哪裡?」
他沉默了下來,和我一直僵持。
最終才嘆了口氣,抬眼對上了我道:「我幾乎沒有過欲,對誰也沒有,也沒有想到你會來,所以才沒有給你說。」
季楊好像有那個大 Bing。
前一天還對我低眉順眼地裝乖起來,第二天就拉著一張我欠他八百萬的臉子。
我懷疑他是百變小櫻,只是苦於我沒有證據。
男人心,海底針。
我也有些惱怒,卻連他的人影都開始逮不到。
他好像在躲著我?
當有了這個想法後,我越發疑心重了起了。
直到刷抖音的時候,刷到了這麼一條。
下面的文案是:「男生努力學習,只等畢業後,和心儀的女生表白,這就是青春的愛情吧。」
那天書店和季楊站在一起的,扎馬尾的女生,全身都散發著青春活力的那個女生,就這樣闖入了我的腦海。
季楊最近早出晚歸,還一副和我劃清界限的樣子,是因為要向那個女生表白了嗎?
好像心頭瀰漫著一些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