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薇傅見淮》_第八章 傅見淮繞着車子瘋了似的轉圈

《江歲薇傅見淮》發布時間:2026-04-25

傅見淮繞著車子瘋了似的轉圈,目光掃過車身的每一寸,試圖尋找江歲薇的痕跡。

他甚至彎腰去看車底那片狹小的陰影,可除了乾燥的泥土和幾根枯草,什麼都沒有。

可時間一點點流逝,傅見淮站在車旁,神色從最初的暴怒變成了茫然。

他抬手抓了抓頭髮:“怎麼會不見了?她明明……明明剛才還在跟我說話。”

“先生,”

乾布師傅的聲音傳來,手裡還捏著那張天葬流程單。

他猛地回過神,衝到乾布師傅面前,雙手攥住他的肩膀:“是不是你和她聯合起來做戲?”

傅見淮的心劇烈跳動著:“她剛才還坐在我旁邊,怎麼會憑空消失?”

乾布師傅見多了這種不能接受家人死亡的家屬,看著傅見淮眼裡帶著一絲同情和憐憫。

“您儘快簽字,屍體需要處理,我好安排後續儀式。”

傅見淮抬頭,眼底帶著一絲猩紅:“你說清楚,到底是誰的屍體?”

乾布師傅指了指院門口的裹屍袋,語氣平靜:“自然是江歲薇女士,死者已經死亡七天。”

“不是您提前聯絡我,說要帶她來進行天葬的嗎?”

傅見淮一拳砸向院牆,鮮紅的血從骨縫中滲出,他卻渾然不覺得疼痛:“胡說八道!”

“這幾天她都和我待在一起,好好地活著!”

“我根本沒聯絡過你,”

說著,他好似想起了什麼:“對,剛剛日照金山的時候,我還給她拍了照。”

傅見淮從兜裡拿出手機,手指顫抖著幾次險先滑落在地,點開相簿。

“你看……”

傅見淮的聲音戛然而止,一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彷彿都停止了流動。

相簿裡的照片一張張劃過,全是金燦燦的雪山和空蕩蕩的觀景臺,絲毫不見江歲薇的身影。

他明明記得,她就站在觀景臺的中央,陽光落在她的髮梢,像鍍了一層金邊。

他特意選了最好的角度,按下了快門。

“不可能,我明明給她拍了照片的啊!”

他喃喃自語,指尖飛快地翻閱著:“怎麼會沒有?”

看著看著,傅見淮收起手機,低聲喃喃:“是我沒拍好……那地方太遠了,手機沒拍進去。”

“對,一定是這樣。”

可他垂下的手緊攥成拳,顯然心緒並不平靜。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江歲薇站在遠處,日出時金燦燦的光照在她身上。

她面色恬靜淡雅,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怨懟,只有一種近乎超脫的平靜。

那時他恍惚著以為回到了他和她的初見,不自覺按下了拍攝鍵。

想到這,傅見淮急聲開口:“我們是自駕來的,這一路上都帶著這個行李。”

“這裡面要是屍體,怎麼會一點味道都沒有?”

乾布師傅彎腰湊近聞了聞,也有些疑惑:“奇怪,確實沒有腐屍味。”

他直起身,想要開啟袋子:“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別碰!”

傅見淮一把攥住乾布師傅的手腕。

他死死盯著那個袋子,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帶著疼。

“這裡面不可能是屍體,屍體不會那麼輕的……”

“我扛過她,她比這重多了。”

說著,他愈發肯定:“對,這肯定是假的,歲薇她……只是在開玩笑,躲起來而已。”

乾布師傅掙開他的手,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先生,您可能是一時接受不了,記憶發生了錯亂。”

“我也為死者感到可惜,但天葬講究時辰,不能耽誤。”

“逝者為大,既然人已經送到這裡,總要讓她走得安心。”

傅見淮的身體晃了晃,眼裡帶著憤怒:“你要看就看,這裡面不可能是江歲薇!”

說著,他伸手扯開裹屍袋,布料摩擦發出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袋子被拉開,露出裡面蜷縮的身影。

傅見淮目光一凝,臉色瞬間蒼白,聲音顫抖著喊出——

“江歲薇。”

江歲薇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米白色針織衫,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

她臉色青白,嘴唇黑得發紫,手指蜷縮著,指甲縫裡還嵌著些許泥沙。

她的眉頭還微微蹙著,透出藏不住的痛苦。

傅見淮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幾次都沒能發出聲音,

破碎的嗚咽從胸腔裡擠出來,聲音嘶啞:“不可能,這是假的!”

他指尖顫抖著想去碰她的臉,又猛地收回來:“這肯定是她找人做的模型!一定是!”

他一錘定音,說得斬釘截鐵。

“她就是生我氣了,才會想著這樣騙我,等她消氣就好了。”

一旁的乾布師傅雙手合十,對著江歲薇的屍體低聲念起了祈福的經文。

他語氣裡滿是不忍:“先生,死者死於溺水,身上的痕跡做不了假。”

“你看她的手腕,還有勒痕,應該是被潮水捲走時,被江裡的水草或者石頭劃傷的。”

傅見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江歲薇的手腕上看到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還有一些青紫色的瘀傷。

那些痕跡真實得可怕,絕不是什麼模型能做出來的。

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瘋狂地搖頭:“不是的!她不會死的!她剛剛還跟我說話,她怎麼可能死?”

“我收到過她的照片,確認這就是江歲薇女士。”

“我沒發過!”

傅見淮低吼著打斷他,情緒激動得幾乎要失控:“肯定是江歲薇聯絡的你,她就是想嚇我,想讓我服軟!”

“我跟她道歉,讓她別玩了,好不好?”

乾布師傅看著他瀕臨崩潰的樣子,遞過一張名片,嘆息道:“先生,您想好了聯絡我。”

“屍體超過十四天就會徹底腐爛,到時候天葬儀式就很難舉行了。”

傅見淮機械地接過名片,塞進兜裡:“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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