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薇傅見淮》_第四章 等傅見淮走了

《江歲薇傅見淮》發布時間:2026-04-25

等傅見淮走了,我大可以不眠不休的開到西藏,一個人看日照金山,再坦然擁抱死亡。

這麼想著,我心裡也鬆快了一點。

但傅見淮隨意擺了擺手:“我分得清事情輕重,還不至於為了一個寵物來爽你的約。”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愣愣開口:“寵物?”

傅見淮應了一聲:“是啊,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我跟林聽晚有孩子?”

我頓時尷尬不已,但心裡堵著的那口氣,卻悄然散了。

傅見淮看了我半晌,突然出聲:“江歲薇,我不會弄出一個孩子來的。”

“雖說現在私生子也有財產繼承權,但總歸不那麼好聽,而且這樣做,對誰都沒好處。”

我不知道他說這個幹什麼,卻有點沒敢看他,只能盯著那條被車燈照亮的漆黑公路。

可這突如其來的事件,還是在我心裡蕩起了一圈漣漪。

其實,我曾經跟傅見淮也養過一隻毛茸茸的金毛。

那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年,因為我媽對狗毛過敏,所以這些年哪怕我再喜歡,也沒有動過養狗的心思,但放假的時候我會去狗咖。

後來跟傅見淮在一起之後這個習慣也沒變,他還問我:“江歲薇,你這麼喜歡狗怎麼沒養一隻?”

我把原因告訴他,然後在某個風和日麗的週末,我看見傅見淮抱著一隻圓頭圓腦的小不點出現在我面前。

那天他穿著黑色的風衣和牛仔褲,那隻小狗在他懷裡發出奶呼呼的哼唧。

傅見淮將小狗舉著湊近我,太陽將他整個人都鑲嵌了一圈金邊。

他說:“江歲薇,以後你再也不用去摸別人的狗了,你期盼的,你想要的,我都會為你做到。”

那一刻,我不知道是小狗太可愛還是他笑的太燦爛,但那個場景就這麼撞在我心頭,撞的我鼻尖酸澀,紅了眼眶。

後來,我們給那隻狗取名叫‘夏夏’,寓意她跟夏天一般熱烈燦爛。

再後來,因為江家破產,也因為我跟傅見淮漸行漸遠,某天它趁著我們不注意溜走了,再也沒回來。

我想到這,鼻尖又有點酸了。

但這時,傅見淮淡淡出聲::“我已經找好了酒店,大概還有三百多公里我們就下高速。”

我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車裡只聽見傅見淮指尖點在手機螢幕上的聲音,偶爾也能聽見林聽晚的語音。

她說:“醫生說崽崽就是餓的,今天禁食禁水,明早再弄東西給它吃。”

她說:“都怪你,要是你多帶它去劇組看看我,它不會這麼不認識我。”

她說:“傅見淮,我好想你呀。”

字字句句都透著親密無間的熟稔,也像極了曾經跟傅見淮肆無忌憚撒嬌的我。

我忍不住偏頭看了眼傅見淮,他眼角眉梢的溫柔笑意,刺的我眼睛生疼。

我沒再看,只是默默將車提了速。

夜越來越濃,高速公路上前後都漆黑一片,天地間好像只剩我們這一輛車。

傅見淮百無聊賴看著窗外,在臨近目的地還有不到一百公里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江歲薇,乾坐著枯燥的很,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什麼?”

“夫妻真心話問答遊戲。”

我不由一怔,好半天,才艱難開口:“你想問什麼?”

傅見淮坐直了身子,朝我靠了靠,聲音滿是期待。

“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我離婚?”

淡淡的雪松香氣縈繞鼻尖,我卻彷彿一瞬間置身冰窟。

我從來沒有想過,離婚兩個字會這樣輕飄飄的出現在我跟傅見淮之間。

他這個問題,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在我心頭。

可我嘴上卻不肯認輸,冷冷道:“傅見淮,當初是誰說想離婚除非他死了的?”

傅見淮笑了聲,慵懶出聲:“江歲薇,你別翻舊賬,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在我印象裡,他這麼執著向我討要答案的時候只有一次。

那時他問的是‘你什麼時候才肯鬆口嫁給我?’

而現在他執著的想要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肯離婚。

我這麼想著,突然勾了勾唇。

但凡傅見淮在我還沒死的時候問我,我一定會冷冷的告訴他‘我想離婚的時候你不同意,現在你想離,我憑什麼要讓你如意?’

但是現在,我很肯定的告訴他:“從西藏回來。”

我註定在西藏魂飛魄散,我們的婚姻也註定結束。

我用餘光看了眼傅見淮,卻見他臉色鬱郁,似乎不太滿意。

我收回目光,只是專心開著車,我一個活死人,分不出那麼多精力去分析這位大少爺哪裡又不高興了。

許久,我耳邊才響起傅見淮的聲音:“行,輪到你問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傅見淮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緊張的樣子。

我暗笑自己多心,順著他的話開始想自己的問題。

只是隨便一想,我腦海裡就冒出了很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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