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許你人間朝暮》許暖林宴塵姜許_第一章 在醫院值班時
在醫院值班時,同事忽然抱過來一束花,說是給我的。
卡片內容是:“替我向宋老師問好。”
落款只有一個簡單的英文字母“L”。
這些年,的確有很多人送禮物祭奠我爸。
可內容簡潔到這種程度的,只有一個人。
我沒有收下,甚至當著同事的面,將那束花丟進了垃圾桶。
曾經他的確是我和我爸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自從我爸死後。
就再也不需要他假惺惺的關心了。
1.
看見我的動作,同事大概也猜到了幾分。
只是開口時,仍帶著幾分小心:
“是他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寫手裡的病歷單。
同事見狀,輕嘆一聲。
“聽說他準備從省外調回來了,你打算等他來了以後也是這個態度嗎?”
“大家以後畢竟要做同事的,再說了,他可是你爸……”
“張姐。”
我打斷她。
“我替我爸宣告,他的行醫生涯中,沒有這麼個學生。”
同事望著我:
“暖暖,你真的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了嗎?”
“沒有了。”
我的聲音有些冷。
一個合格的前夫,就應該像死了一樣。
同事愕然,良久,還是搖著頭離開了。
工作交接後,我坐電梯下樓。
迎面遇見了我爸的好朋友劉院長。
簡單問候了幾句後,院長忽然語氣複雜地開口。
“今天下午我接到電話,小林要回來了。”
我“嗯”了一聲,院長沉默片刻,還是勸說道:
“你爸是一個很寬容的人,如果他還活著,不會希望看到你們變成這樣。”
變成那樣?仇人?陌生人?還是老死不相往來?
我笑了笑。
如果今天沒收到那束花,我根本不會想起這麼一號人。
可我放下了,我不能替我爸也放下。
林宴塵犯下的錯誤,需要有人永遠記得。
回到家,我先去洗了洗手,然後從冰箱裡取出上午買的貢品。
一個一個,小心翼翼地擺放在一張遺照前。
黑白照片裡的小老頭和煦地笑著。
那是他最開心的一天。
我和林宴塵舉行了婚禮。
我喊出“我願意”時,被林宴塵猛地抱進懷裡。
角落裡的小老頭一下子就笑開了。
這一幕便被攝影師瞬間定格。
距離那個時候,已經過去了七年。
而那竟然也成了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