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至此,雲淡風輕》姜亦晚江笙_第十章 江笙已經近兩個月沒有主動聯繫她
江笙已經近兩個月沒有主動聯絡她。
更沒有再去過那棟別墅。
石沉大海的訊息和徹底關機的專屬號碼讓她慌了。
她終於按捺不住,找到了他們的新房。
開門的是江笙。
見到她,男人迅速皺起的眉頭。
過往的印象裡,陳念念就像一株依附牆角生長的藤蔓。
安靜、怯懦,等待他的偶爾垂憐,從未主動越過界。
也從未在他未允許的時間、未允許的地點出現過。
她的“乖巧”,曾是他將她安置在生活邊緣最省心的理由。
可此刻,她卻突兀地出現在屬於他和姜亦晚的空間。
這讓他反感。
“不是讓你好好待著別亂跑嗎?”
陳念念委屈地癟了癟嘴。
看著他身後溫馨明亮的客廳,看他身上居家的柔軟毛衣......
與那個西裝革履、來去匆匆的“江哥”判若兩人。
“江哥......我害怕......害怕不要我了!姜小姐她......她還好嗎?”
江笙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姜亦晚正從餐廳好奇地探出頭。
“阿笙,是誰呀?有客人嗎?”
“一個......遠房親戚,路過看看。”
江笙匆忙搪塞,想將陳念念擋在門外。
可姜亦晚已經走了過來,親暱地挽住江笙的胳膊,笑得毫無芥蒂:
“你好呀,我是阿笙的未婚妻姜亦晚,快進來坐吧,正好我們要吃飯了。”
陳念念被動地被讓進屋。
一頓飯下來,她發現,江笙那原本只屬於自己的注意力和照顧全都轉移到姜亦晚身上。
夾菜、盛湯、擦嘴,體貼入微。
她放在桌下的手,一次次攥緊、鬆開。
更讓她心涼的是,她幾次試圖提起鄉下,提起江笙父母,都被江笙不露痕跡地打斷。
江笙看她的眼神里,警告越來越明顯。
飯後,江笙去接電話。
客廳裡只剩下兩個女人。
陳念念盯著對面神色平靜的姜亦晚。
“姜亦晚,你覺得你現在很幸福,是嗎?”
她聲音發緊。
而姜亦晚只是淡淡一笑,算是預設。
這反應徹底刺痛了陳念念。
她往前一步,聲音陡然尖利:
“你真忘了你媽是怎麼睜著眼死在你婚禮上的?忘了你孩子是怎麼變成一灘血,流在你那身婚紗上的?”
說完,她死死盯住姜亦晚的臉,等著看她崩潰。
可姜亦晚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臉上依舊掛著那種純粹而無害的疑惑:
“念念妹妹,你在說什麼呀?什麼血啊肉的,好嚇人。”
“我媽今天早上還跟我發信息,說給我寄了老家的臘 肉呢。至於孩子......”
她害羞地低下頭,撫了撫平坦的小腹,語氣滿是憧憬,“我和阿笙是打算結婚後就要一個的呀,你訊息真靈通。”
那笑容,那語氣,無懈可擊。
似乎陳念念說的,真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恐怖故事。
陳念念被這反應噎得胸口發悶,一股邪火噌地竄上來。
“還裝!”她猛地往前傾身,“你以為失憶了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江笙他根本就不愛你!他要是真愛你,會在婚禮上丟下你去抱我?”
“會讓我住著他的房子,花著他的錢,當了他這麼多年的‘江太太’?”
“你不過是他騙到手、覺得合適娶回家的擺設!你媽和你孩子,就是被你,被你們的‘愛情’害死的!”
這一次,姜亦晚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了。
抬起眼時,眸底深處已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陳念念,”她的聲音不算高,卻讓陳念念心頭一凜,“你知道,人和物件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陳念念愣住。
“物件,擺在哪裡,就是哪裡。而人,”姜亦晚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得清楚自己的本分。該待在角落裡當個安靜擺件的,就別總想著跳到檯面上,指手畫腳。”
陳念念震驚,“你......”
“你以為你住著他的房子,花著他的錢,就是‘江太太’了?”
她微微彎下腰,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慢條斯理地說:
“法律那張紙,是你的護身符,也是你的棺材板。”
“你覺得,現在在他心裡,是你這個需要他‘負責’的麻煩重要,還是我這個因為他而受傷‘失憶’了的未婚妻重要?”
陳念念臉色由白轉青,死死瞪著眼前的女人。
她一直以為姜亦晚真的失憶,成了個和殺母仇人在一起的傻子。
沒想到她思維清晰,句句直戳她最恐懼的痛點——
江笙變了。
“看夠了嗎?陳念念。”
陳念念渾身一僵。
“你不是覺得,只要那張結婚證在,你就永遠勝券在握嗎?”姜亦晚抬眼看向她,“現在看看,是誰贏了?嗯?”
“你......你果然沒失憶!”
“噓——”姜亦晚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念念妹妹,嚐嚐草莓呀,可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