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落盡人無歸》程秋天祁野章_第九章 祁野面色痛苦不堪
祁野面色痛苦不堪。
他不明白,原本順遂的人生為何會變成這樣。
出發前,他守護了二十幾年的姑娘還等著與他結婚,
可歸來後,傷她最深的人竟是自己。
聽著他痛苦的敘述,我神色平靜,“祁野,回不去了。”
無論章小悅催眠的事是否暴露,都回不去了。
祁野語帶哀求,“為什麼,秋天?哪怕這非我本意,也不能……原諒嗎?”
我意有所指,“祁野,你所為即你所願,既已得償所願,就別再多想。”
祁野眸底猩紅,“怎會是我所願?我怎忍心傷你分毫。”
他想靠近。
我不願再多糾纏,看向陸青硯。
他會意,攔住祁野。
此後數日,祁野皆在門外守候。
我停筆,吹乾信紙,這是報予父親安心的家書。
陸青 ?? 硯斜倚窗邊,雙臂環抱,“他天天守在門口,你打算永遠不出門?”
我將信紙卷好,繫於信鴿腳環,“該說的都已說完,還能如何。”
陸青硯微笑,“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和我結婚。”陸青硯道。
我毫不猶豫將手邊未乾墨跡的鋼筆擲了過去。
“胡言亂語。”
陸青硯接住鋼筆,正色道,“若你我結婚結婚,再以環球旅行為名離開,既可覽世間風光,也可讓他死心,些欺世之徒不同,不是騙婚?”
陸青硯脊背挺直,“我願以陸家聲譽,與你父親簽訂協議,以兩年為期,若這兩年你對我動心,你我便是真夫妻;若……我也可助你避開那偏執之人。”
沉寂良久,面前明亮的黑眸漸黯。
我開口道,“好。”
同月初七,我與陸青硯告別陸家長輩,踏上環球之旅。
起初大半年,身後總遠遠跟著一道影子。
後來不知陸青硯與對方談了什麼,那影子漸漸消失。
我也逐漸安心,沉醉山水。
第二年春,我回港城探望父親。
此次他平安順遂,已準備退休。我也告知他一則訊息。
“我懷孕了。”
那是一場意外,可當醫生告訴我腹中已有生命時,心中百感交集。
兩世以來,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陸青硯又驚又喜,首次見他手足無措。
看他悉心準備的模樣,我還是沒忍住,潑了冷水。
“這是程家的孩子。”
我本以為此言會傷他,靜默片刻,他卻露出一絲笑意,“無論這孩子姓什麼,我都有資格陪伴他,秋天,只要你願意,我也是你的。”
至此,我的心終於悄然裂開一道縫隙,滲入一縷暖陽。
第三年秋。
我牽著三歲的女兒,看陸青硯撿起地上的銀杏。
風吹落葉,孩子被樹上的沙沙聲嚇得大哭。
陸青硯卻只笑著取掉我頭上的枯葉。
父親拄著手杖,瞪我們一眼,抱走孩子。
我與陸青硯相視無奈,隨他進屋。
門外秋風簌簌,落葉滿天飛起。
不知何處傳來一聲輕嘆。
“只要你平安喜樂,我便放心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