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簾處無故人》林蔓梔陸行宴_第七章 京郊

京郊,軍營。

陸行宴的剿匪工作已經接近尾聲,所有山匪皆已落網。

營帳內,他正在審訊山匪頭目。

然而,任憑陸行宴怎麼刑訊,山匪們就是不承認綁架過林蔓梔。

蹊蹺的是,所有人的供詞都一致。

案發當日,他們根本未曾靠近過那片梅林。

陸行宴盯著手中供詞,眸色漸冷,剛下完令徹查,一名副將就匆匆踏入,身後還跟著侯府的小廝。

那小廝一見他,便撲通跪地,聲音發顫,“侯爺,夫人......夫人自盡了。”

陸行宴瞳孔驟然一縮。

怎麼可能?

明明他出兵剿匪時,林蔓梔的身子已經好轉。

他們也約好,等他回去,便一同前往江南,重新開始。

林蔓梔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自盡?

只聽‘唰’的一聲,寒光乍現。

陸行宴已拔下腰間佩劍,橫在了小廝頸側。

“胡言亂語!夫人怎麼會自盡?”

陸行宴聲音冷極,“你知道在軍中謊報軍情是何種下場嗎?信不信本侯斬了你?”

小廝被他駭人的模樣嚇到,身體抖如篩糠。

“侯,侯爺,是貴妃娘娘讓奴才來傳話的。夫人究竟是生是死,奴才也不知道。”

“貴妃?”

陸行宴心頭猛地一沉。

三年來,謝明姝對林蔓梔的種種折磨湧上心間。

她曾故意把手帕丟在冰湖裡,要林蔓梔去撿,害她落下寒疾。

烈日下,罰她跪在宮道上挑揀摻在一起的紅綠豆......

不知如今,謝明姝又想到了什麼折騰人的新方法。

而林蔓梔才大病一場,又如何經得起?

想到此處,陸行宴收回長劍,匆匆和副將交代完軍中後續後,便迫不及待騎馬趕回了京城。

侯府門前,一切如常,未見白幡。

陸行宴見此,心裡稍安。

他已經應允了林蔓梔,等他剿匪回來便帶她去江南重新開始。

林蔓梔那麼愛他,一定欣喜的不得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自盡呢?

定是那個小廝傳話有誤。

陸行宴定下心神翻身下馬,大步踏進了府中。

剛進府,他便忍不住叫住了個正在灑掃的丫鬟詢問,“夫人呢?”

“夫人......夫人......”

丫鬟驟然看見他,嚇得聲音發顫,“夫人已經自盡了。”

“放肆!”

陸行宴當即沉了臉色,目光掃向四周瑟縮的其他丫鬟,“是不是貴妃又來為難夫人,她躲進了佛堂?”

“還是她被貴妃的人帶走了?”

丫鬟們看他猩紅的雙眼,紛紛顫抖跪地,無人敢應。

“無妨,我去佛堂尋她。”

陸行宴沒有為難丫鬟,徑直朝佛堂大步走去。

只是腳步卻虛浮不堪,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此時此刻,他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只是一直不肯承認。

然而,佛堂空無一人。

陸行宴找遍整個侯府,都不見林蔓梔身影。

管家見他面色蒼白,不忍上前,顫聲道:“侯爺,夫人已經去了......”

他話音未落,陸行宴驟然拔劍砍掉了他一縷頭髮。

他冷聲道:“再敢詛咒夫人者,死!”

周邊下人見狀,紛紛跪倒在地。

這時,一聲‘行宴哥哥’打破了滿室死寂。

陸行宴揮退了所有下人後,謝明姝才摘下斗篷。

陸行宴見她,亦像是抓住了最後的希望。

他甚至顧不上君臣之禮,猛地抓住了謝明姝的肩膀,急切問:“貴妃娘娘,你是不是又為難阿梔了?你把她關在哪裡了?”

“她才大病一場,禁不起你折騰,你快放了她!”

謝明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她掙開陸行宴,緩緩於主位坐定後,才道:“行宴哥哥,我聽聞你回來,好不容易求了聖上恩准出宮,又小心翼翼地避開宮人,冒險到你府上。”

“結果,數日不見,你竟然一點不關心我這些天過得好不好,只惦記著林蔓梔?”

“貴妃娘娘受盡盛寵,怎會不好?”

陸行宴對她抱拳行了一禮,聲音懇切,“還請貴妃告知我,阿梔的下落。。”

謝明姝直直盯著他好久,才勾了勾唇,“本宮不是派人告訴你了嗎?林蔓梔被山匪凌辱,自覺羞愧,已自盡而亡。”

“不可能!”陸行宴雙目赤紅。

謝明姝卻款款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輕柔道:“行宴哥哥,這樣不清白的女人死了,你該高興才是,免得辱沒侯府門楣。”

“那不是阿梔的錯,我也從不認為她辱沒了侯府。”

陸行宴盯著她的臉,咬牙道:“貴妃既然說阿梔死了,那她的屍體呢?”

謝明姝沉默良久,才輕飄飄吐出三個字,“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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