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血液病後,假死懲罰我的爸媽悔瘋了》江璃江渡沈心月_第9章 我回了家

我回了家。

簡單的報復回沈心月後,我的心裡並有想象的開心,反而一陣空虛。

就像忽然意識到自己做的這些都沒有意義,根本彌補不了我受過的苦難。

反而它在提醒我,過去的五年我有多狼狽。

所以我安靜下來,變得沉默寡言,不愛說話。

偶爾看著窗外,偶爾翻看我演屍體的影片。

真的好慘啊。

有一場戲是在冰雹裡拍的,我只穿了一件連衣裙躺在地上。

演員們在我的身上肆意踐踏跑過,那種疼,好像比血液病還要難受。

我還記得當時我的身下鉻著塊石頭,但是我不敢說。

要是導演不高興,不僅今天的工資減半,之後還會給我穿小鞋。

我習慣性的隱忍,戲結束後還要哄著各位演員。

說一句“老師拍的真好。”

淚水不知不覺的掉下,哥哥熟練的遞來紙巾,聲音發顫:

“別看了璃璃,都過去了……”

“以後你再也不用過那種日子,我會保護好你的。”

過去了嗎?

那為什麼,我的心還是那麼疼?

我擦乾了淚水,又馬上有新的掉下來。

就好像眼淚永遠都流不完,擦不淨。

之後的日子裡,哥哥專門去了一趟國外給我找了好幾個醫生。

爸媽想方設法的逗我開心,禮物一件接著一件送,價格一次比一次貴。

只要是我多看一眼的東西,他們立刻就會給我買來。

可我什麼都不要。

身體逐漸好轉,但是精神狀態卻極度萎靡。

越在這個家裡時間長了,我越感覺到煩躁。

從前夢寐以求的東西,禮物也好,爸媽的關心也好,現在只覺得是種負擔。

年三十,媽媽親手包了餃子,是我愛吃的豬肉芹菜餡。

甚至還專門做了記號,保證能給我夾到帶有硬幣的那一隻。

可我只吃了幾口就開始嘔吐。

媽媽自責的紅了眼圈:

“我、我沒放多少肉啊,還是太膩了嗎?”

本該團聚的日子,他們硬是叫了兩個醫生過來給我檢查身體。

最後得出結論,我的憂鬱症太嚴重,軀體化了。

不自覺的哭和嘔吐,只是抑鬱的症狀。

全家如臨大敵,生怕我一個想不開就要自殺。

從這一天開始,哥哥沒有再去過公司。

就連爸爸也一有時間就回家。

他們想用陪伴彌補我缺失的那五年。

殊不知,他們才是我抑鬱的導火索。

沒有人想死。

即便是重度抑鬱,我也時常會強撐著提起希望。

於是元宵節,我在飯桌上提了出國的事。

我想離開海城,去國外休息一段時間。

短暫的沉默後,我媽率先哭出聲。

“璃璃,你還在怪我們是不是?”

“你一個人去國外,我和你爸怎麼能放心啊!”

哥哥立馬道:

“我陪她去,住的遠一點,只要能看見她平安就行!”

“不用了。”

我搖了搖頭:

“我想自己走,誰也別跟著了。”

他們還想再勸,奈何我現在的狀態大家都有目共睹。

遠離他們出國,或許是最好的療法。

最後,我爸點了點頭:

“既然想去就去吧,我們不跟著你,但是你無論在國外待多長時間都要保持電話暢通。”

他的聲音有些無力,

“最起碼要讓我們知道你還在啊……”

我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元宵節過後,我定了張去A國的機票。

他們送我到機場。

哥哥拎著我的行李箱,久久不願給我。

“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錢不夠花的話也要跟我說。”

“好。”

我答應下來,從他手裡接過行李箱進了安檢口。

一直到上飛機,我都沒有再回頭。

現在的我確實做不到原諒他們。

但我在儘可能的與自己和解。

未來,總是充滿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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