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和丫鬟躲進了皇陵陶俑,那就燒了陪葬》裴清梧趙珩綠珠_第八章 鎮遠侯夫人暈倒了
鎮遠侯夫人暈倒了。
可我沒有給她裝死逃避的機會。
“夫君!”
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瘋了一樣衝向御窯。
“趙珩!”
“你出來啊!你出來啊!”
皇帝大驚失色,立刻讓禁軍上前來拉住我。
“快!快攔住皇姐!”
“放開我!我要去救他!我的夫君還在裡面!他不能死!”
在場的所有人,甚至是我那多疑的皇帝弟弟。
都被我這番夫妻情深感動了。
輿論,在這一刻,徹底倒向了我這個被背叛的長公主。
轉醒的侯夫人,恰好就看到了這一幕。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也衝向御窯,卻被灼人的熱氣逼得連連後退。
她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她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身上!
“是你!裴清梧!是你這個毒婦!”
她指著我,面目猙獰,“是你害死了我的兒子!是你!你不得好死!”
我任由宮人扶著,看上去柔弱無助。
說出的話,雖是陳述事實,卻字字誅心。
“母親,您在說什麼胡話?”
“方才趙忠想要說出真相,是您,嫌他丟人,呵斥禁軍堵住了他的嘴啊。”
“也是您,親手捧著封泥,求著皇上用龍印封死他最後的生路!”
“還有那道血痕……母親,那不是什麼祥瑞。”
“我為了保全駙馬的名聲,強行將它說成是祥瑞!”
“是您一聽是祥瑞,立刻下令加大火力,燒死了你的兒子。”
她指著我,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一口黑血從她口中噴出。
她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這次,再也沒能起來。
9
皇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皇家祭典,演變成了一場駭人聽聞的醜聞。
他當機立斷,下令滅火,開窯。
等窯身冷卻下來,工匠拿著大錘,走上前去。
走向那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雙人陶俑。
隨著幾聲巨響,堅硬的陶俑外殼被敲開,裂紋迅速蔓延。
緊接著,整個陶俑碎裂開來。
裡面沒有眾人以為的祥瑞,更沒有血玉。
有的,只是兩具扭曲變形、緊緊交纏在一起的人形焦炭。
他們被燒皮膚和血肉黏連在一起,骨骼和陶土融為一體,已經完全分不清彼此的模樣。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混合著燒焦的味道,撲面而來。
離得近的幾個官員當場就吐了。
更多的人則是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彈幕也發出了一片感嘆。
?真的死亦同穴了,這下誰也別想把他們分開。】
?永不分離,長公主真的說到做到。】
?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隔著螢幕都聞到味兒了。】
我看著那兩堆分辨不出模樣的焦炭,內心平靜。
這也算成全了他們吧。
我身體一軟,恰到好處地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已經在自己的長公主府了。
趙家的喪事辦得極其草率。
因為那兩具屍體根本無法分開,只能用一個棺材合葬。
鎮遠侯府想大葬,但皇帝以“釀成皇室醜聞,有辱國體”為由,只許他們從簡。
鎮遠侯府,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
三日後,我換上一身素服,屏退左右,獨自一人來到了被圈禁起來的侯夫人床前。
她中風了。
曾經風光無限的侯夫人,如今只是個躺在床上,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廢人。
一雙眼裡充滿著對我的恨意。
我在她床邊坐下,湊到她耳邊,輕聲細語地開口。
“母親,你知道嗎?”
“其實那天,我一到皇陵,就知道他們在裡面了。”
我笑著,將我如何得知真相,如何將計就計,如何利用她的虛榮和愚蠢,讓她一步步親手將自己的兒子推向絕路的全過程,全部告訴了她。
“你知道嗎?在你高舉著那塊寶泥,請求皇上蓋下龍印的時候。”
“趙珩的頭,正在裡面瘋狂地撞著。”
“他差一點,就成功了。”
“可惜啊,被你親手堵死了。”
“還有那把火,嘖嘖,燒得可真旺啊。”
“他一定很感謝你這個母親,在他死後,還為他添了一把柴。”
她流下兩行血淚,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直起身,欣賞著她絕望的模樣,滿意地笑了。
“你就在這裡,好好地活著。”
“每天都想一遍,你是怎麼親手燒死你兒子的。”
我轉身離去,不再看她。
就在我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怪響。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貼身的老嬤嬤進去一看,出來時臉色發白。
“殿下,侯夫人……去了。”
“瞪著眼睛,活活氣死的。”
真沒用。
我還想讓她多活幾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