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炮三響二十年後,我選擇斷親》_第七章 一張張有重量的麻將牌打在我身上生疼
一張張有重量的麻將牌打在我身上生疼。
老公一把把我護在身後。
“三哥,你這樣就不對了,大家只是打打牌不用這麼傷害我老婆吧。”
“你說我老婆出千也得有證據啊!”
看著身前護著我的老公。
我心想真好,這一世我還沒有因為最後爸媽和他離心。
還有人這樣保護著我。
二哥死死瞪著我,眼神像毒蛇一樣陰毒。
大哥粗重地喘息,也很是狼狽。
就在這個時候爸爸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壺狠狠砸在地上!
“砰!”
碎片和茶葉濺了一地。
所有人都嚇住了。
媽媽捂住嘴,三個哥哥也僵在原地。
爸爸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看過了。”
他聲音嘶啞,卻異常篤定。
“你看過了,我藏在床底下那本賭神手冊。”
此話一齣,三個哥哥恍然大悟。
媽媽也收起了哭腔,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再也不裝了的樣子。
親戚們茫然對視。
“什麼手冊?”
爸爸死死盯著我。
“那是我賭了一輩子,寫下的所有門道!”
“傳男不傳女!你偷學了,是不是!”
滿屋譁然。
一位表姑猛地站起來,手指發抖地指著爸爸:
“老趙!你居然藏了這麼一手?”
“合著今天這牌局是給你們閨女下的套啊!”
另一個嬸子也反應過來。
“我說昨晚弟妹在群裡哭什麼!說閨女不孝順。”
“原來是拉我們來做戲,逼閨女接你們的養老盤!”
大伯重重放下茶杯,茶水潑了一桌。
“不像話!”
“小水這些年怎麼對你們的,我們看在眼裡!”
“兒子該擔的責,全往閨女身上推?你們良心呢!”
我背對著他們,肩膀開始輕輕顫抖。
慢慢轉回身時,眼裡已經蓄滿了淚。
“爸,那本冊子是我八歲那年,打掃衛生時無意看到的。”
“我就翻了翻,不知道那是不能看的。”
畢竟這個時候我是受害人,再不哭一哭,博取所有親戚族老的同情心。
就太可惜了。
眼淚滾下來,我抬手去擦,越擦越多。
“我不知道您這麼防著我。”
“哥哥們都能學,就我不能。”
起初是演的。
可哭著哭著,那些冰冷的記憶全湧了上來。
我想起前世那個冬天。
我給爸媽洗尿溼的褥子,手浸在冰水裡。
凍瘡爛了又長,膿血黏在布料上。
他們躺在溫暖的裡屋。
只是對我不住的說“辛苦你了。”
我想起盛夏的夜晚,沒錢交電費。
我坐在他們床邊,搖了一整夜的蒲扇。
手腕酸到抬不起來,汗溼透了後背。
他們睡得打鼾。
我想起白天打四份工。
早餐攤、洗碗、發傳單、夜裡代駕。
掙來的每一分錢,都變成了他們的藥、他們的營養品、哥哥們來看他們時提走的水果。
最後想起我躺在冷冰冰的停屍床上。
聽見門外三個哥哥在說。
“器官能賣多少錢?不夠的話,咱們是不是還得再搭點錢給爸媽住養老院?”
“可惜她是心臟病死的,心臟不能賣,我是真不想出一分錢啊。”
我的上輩子。
我那條被吸乾榨淨、然後像垃圾一樣丟掉的命。
全是因為從我被生下來那天起,就在計算的這親情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