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炮三響二十年後,我選擇斷親》_第二章 所有人臉色一沉

所有人臉色一沉。

爸爸重放茶杯,茶水濺出。

“我和你媽媽不想一年跑那麼多地方,就想安安穩穩的在誰那裡住一年!”

媽媽立刻紅了眼,輕拍爸爸。

“對呀,不然我們老兩口到處跑,豈不是像個皮球一樣,被到處踢來踢去!”

她轉向我,聲音發顫。

“成全媽媽這個小小的心願,和哥哥們打一次牌,好嗎?”

我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擰了一把,酸澀的疼。

前世,他們就是用這種“老無所依”的可憐模樣,讓我付出了二十年。

我轉過頭忍住眼淚,聲音還是堅決。

“不打。”

“如果爸媽你們不想挪地方,我可以和三個哥哥每人照顧你一年。”

大哥聽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規矩定了你說改就改?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

二哥摘下眼鏡擦拭,嘆了口氣。

“妹妹,別這麼玩不起,剛才你贏錢我們可沒吱聲。”

“一家人,別讓彼此難堪。”

三哥氣得大喊大叫。

“這個家還是你做主了?今天這牌,你不打也得打。”

老公趕忙堆笑安撫大家情緒。

“她今天不舒服,說胡話呢。”

又拽我衣袖,壓低聲音。

“你剛聽的六條能雞胡,怎麼突然掀翻牌桌?”

“雖然說養老錢是小數,你可以做主,但至少和我通個氣啊。”

他語氣帶了埋怨。

可老公並不知道,輸牌後的養老錢真的只是小數目。

前世爸媽動不動就頭疼腦熱,骨折,心梗。

我每次找哥哥們分攤,他們都搖頭。

“牌桌上你輸給我們三個了,錢當然你全擔。”

我按住老公的手:“相信我。”

轉頭對大家說。

“家裡事我能做主。一千不夠,我工資可以多貼補點,今天真不想打了。”

恰好屋裡的孩子哭了起來。

我拽著老公:“先去哄孩子。”

爸爸捂心口罵我不孝,我不理會,進了屋。

晚上媽媽過來,軟聲說:“一家人和和氣氣多好,你何必這樣?”

還勸我繼續打牌。

我堅持住了。

第二天,正月初一。

爸爸“氣病臥床”。

親戚們擠滿客廳,交頭接耳。

“一年到頭不回家,一回家就把你爹氣倒,大不孝啊!”

“我那老哥哥就這點念想,當閨女的心不能這麼說硬啊。”

爸爸閉眼咳嗽,喘著粗氣。

“這孩子白生了!”

媽媽在沙發上抹淚。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白疼了這麼多年,養出個冤家。”

我在屋裡沉默,恨他們用親情做刀,刀刀逼我妥協。

可更恨自己,明明知道是演戲,是算計,為什麼聽到這些話心裡還是會疼。

大哥一把推開房門,把我揪出去。

“去!給爸認錯,上牌桌!”

三哥扯著我。

“不打就還錢!當年補你的三萬六嫁妝還我,我新車正好差個選配!”

“現在給,現金轉賬都行。”

二哥倚著門框,聲音不高。

“妹夫單位最近好像有晉升考核?家庭和睦,可是重要參考。”

我老公聽到這話,立馬皺起了眉頭把我拉到陽臺。

“全親戚看著!打幾圈怎麼了?”

他握著我胳膊。

“輸能輸多少?萬一你自摸,他們三家輸,養老就不用我們出。”

“最差不過你輸,我年終獎快發了,一起扛一年也不是什麼大事。”

前世剛開始我們是“一起扛”,

可我輸了那麼多次,後來老公也冷漠的說。

“那是你的孃家事和我無關。”

絕對不能開這個頭,我寧可多花點錢。

拒絕老公後,我來到客廳。

“我是真的不想打牌,如果覺得我出錢少,我可以直接出一個月兩千養老費。”

“或者,每年最多照顧爸媽三個月。”

大哥暴怒,青筋凸起。

“三個月?你把爸媽當蛋糕分?我家沒你這冷血畜生!”

二哥緩緩搖頭,滿臉痛心。

“妹妹,大過年的你太讓家人寒心。誰也不缺你這點錢,何必算這麼明白傷人?”

三哥尖叫。

“你沒良心!錢能買來親情嗎?我怎麼有你這種妹妹!”

媽媽放聲痛哭,捶打胸口。

“我的心肝,你怎麼變得這麼狠毒啊......”

爸爸睜眼嘶吼。

“斷親!我沒你這個女兒,滾!帶著你的臭錢滾!”

我也紅了眼。

“斷就斷!”

說著收拾衣服要走。

還沒來得及出門,二哥幽幽補句。

“對了妹夫,你昨天和我們打牌小賭了,你單位那邊知道了會不會開除你啊?”

老公徹底急了,扯住我大聲說。

“不就是打個牌,你打就行了!大哥真去我單位拉橫幅,我前途全完!”

“算我求你了!”

三哥舉起手機收款碼。

“三萬六加利息,四萬!不給沒完!”

爸爸用盡全力吼。

“斷親!蓋章!按手印!我沒你這女兒!”

媽媽捂臉嗚咽哭著,三個嫂子圍著她安慰。

我看著他們每一張臉上洶湧的憤怒、算計、逼迫。

“好。”

我聲音平靜。

“我打。”

走到牌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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