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炮三響二十年後,我選擇斷親》_第六章 我笑了笑

我笑了笑,說著。

“可是哥哥們還有什麼呢?”

“未來二十年都押進去了。”

三個哥哥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大哥眼睛赤紅。

“還賭年限!誰輸,誰多伺候一年!”

我輕輕“哦”了一聲,抬眼看他。

“剛才,是誰說爸媽不一定能活二十年?”

“既然都不一定了,還賭什麼年限呢?”

媽媽趕緊過來拉我的手,指尖冰涼。

“囡囡怎麼能這麼說話詛咒爸爸媽媽呀!”

“就聽你爸爸的話,把我們老兩口的未來去向都定一下,我們也好安心。”

我把手抽回來,看著她泛紅的眼睛。

嘲諷的說著。

“媽,那您得趕緊給哥哥們準備轉運香囊了。”

“您不會只給我一個人準備了吧?”

看著媽媽拿不出任何香囊我笑了。

“是早就知道,只有我的運氣會一直這麼不好嗎?”

屋裡瞬間安靜。

親戚竊竊私語聲嗡嗡響起。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巨響鎮住了所有聲音。

“少廢話!你就說你想讓你幾個哥哥壓什麼吧!”

我點點頭。

“好。”

“哥哥們不是都有車麼?”

“就押車。誰輸,車歸我。”

接下來是混亂的十分鐘。

罵娘,拍桌,摔椅子。

大嫂拉扯大哥袖子,二嫂尖叫“你敢押車試試”,三嫂直接要拽三哥走。

但最終,在爸爸陰沉的注視下,他們還是同意了。

牌局再開。

哥哥們摸牌的手,又緊又僵。

大哥打出一張九筒,指尖因用力而毫無血色。

二哥吃牌時,眼皮快速撩起,偷瞥向爸爸,像個等待指示的學徒。

三哥額角的汗滑進衣領,他反覆數著自己的牌,嘴唇無聲翕動。

我不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

只看牌。

過去二十年裡,每一張讓我墜入深淵的牌,都在我腦中清晰地復現。

我甚至知道,下一張牌他們會摸到什麼。

更知道,他們此刻緊繃的神經,在等哪一張牌。

畢竟我前世住院期間,拿著從爸爸的床底下扒拉出來的那本賭神手冊一直鑽研。

臨死前都在看。

那個時候我快死了,照顧不了爸爸媽媽了。

無情的他們沒有任何人來看我。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那手冊裡的一條條技巧,又哭又笑。

那都是我20年來輸掉的一招一式。

而且我本身從小就比三個哥哥聰明。

上的大學也都比三個哥哥好。

不然也不會碰上工作這麼穩定的好老公。

可惜我一手好牌,卻被我那會高階pua方法的父母直接打爛。

輪到我摸牌了。

手指觸感微涼。

我沒看,指腹摩挲過牌面凸起的紋路,是個紅中。

輕輕將它扣在掌心。

在三個哥哥屏息凝神的注視下,我緩緩推倒了面前所有的牌。

字一色。

單調紅中,自摸。

“我胡了。”

我把掌心的紅中,輕輕放在那列完美的牌型最前端。

“三家,滿貫。”

“車鑰匙,”我抬起眼,“謝謝。”

死寂。

比深淵更深的死寂。

三哥突然像彈簧一樣蹦起來,瘋了一樣掀翻牌桌!

麻將噼裡啪啦砸落一地。

“你出千!你一定出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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