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不可追》沈清眠周時渡_第十章 吩咐完
吩咐完,周時渡派人將他那天找來嚇唬沈清眠的幾個混混“請”到了家裡。
混混們不明所以,還以為周時渡要獎勵他們辦事辦得好。
可走進別墅,聽著大門在身後轟然關閉,他們才逐漸意識到不對。
但保鏢們守在門口,他們已經沒了後悔的機會,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
周時渡臉色陰沉地坐在沙發上,卻遲遲沒有開口。
直到混混們扛不住壓力,想要主動開口套近 乎的時候。
周時渡終於將那晚的監控影片面向了他們。
等到他們一秒不差地看完,周時渡才開口:“我記得讓人找到你們的時候說的很清楚,只是嚇唬一下而已,是誰,允許你們做別的事情?”
他看著實在駭人,又有保鏢守著。
很快有人扛不住,哆哆嗦嗦地交代了:“是......是有個女人找到了我們,說老闆有新的要求,讓我們想做什麼做什麼。”
“我們一開始也不敢,但她說她是你老婆,讓我們嚇唬的那個人只是你玩膩了的小三,本來就髒得很,不會有什麼麻煩的。”
周時渡攥緊拳頭,拿出秦妙的照片給他們看。
幾個混混齊齊點頭:“對對對,就是她!”
滔天的怒火瞬間吞噬了周時渡的理智。
他站起身,一拳一拳砸在那些混混臉上。
是他們欺負了眠眠,讓眠眠失望離開。
該死,都該死!
打到最後,周時渡臉上身上都沾染了血跡。
可他還是不解氣。
他擦著手上的血跡,冷聲吩咐:“既然管不住自己,那就剁了餵狗。”
保鏢領命,拖著幾個混混離開。
屋子裡只剩下周時渡一個人。
他看著秦妙的照片,眼裡浮現出一點恨意。
是她一直不停地在他耳邊說沈清眠嫁過人,不乾淨。
是她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一次又一次陷害沈清眠。
也是她為了能夠獨佔他,用了那種噁心的辦法逼走了沈清眠。
他絕不會讓秦妙好過。
想到這裡,周時渡親自打電話喊來了秦妙。
他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好似已經忘記了秦妙做過的那些事。
秦妙心裡存著疑影,害怕這是一場鴻門宴。
但這一點小小的擔憂,很快又被僥倖所取代。
周時渡跟沈清眠之間本來就沒剩下多少感情。
說不定,他那天那麼憤怒,只是因為覺得自己騙了他。
只要她好好裝乖示弱,挽回自己在周時渡心中的形象,他一定不會再跟自己計較。
她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徹底取代沈清眠那個老女人,坐上週夫人的寶座。
秦妙特地打扮了一番才去了周時渡家。
臨出門前,她猶豫幾秒,還是開啟抽屜拿走了裡面的一個小藥瓶。
彼時的周時渡,正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自己酒。
彷彿只有在酒精的麻痺下,他才能暫時忘記失去沈清眠的痛苦。
可不知道為什麼,喝得越多,沈清眠在他腦海中就越是清晰。
他想起了很多事。
周時渡從小過得並不好。
父親酗酒,家暴,賭博,曾經無數次輸掉了他的學費。
而母親心軟,愚蠢,一次又一次地將他抱在懷裡,哭著說她相信他父親一定會改好的。
為了讓那個男人留在家,她甚至一天打三份工,把賺的錢都給了那個男人。
而當時的周時渡,因為交不起學費,面臨著險些退學的困境。
直到有一天,他給人當家教結束後,回到家裡。
發現他可憐的母親已經沒了氣。
而始作俑者已經殺紅了眼。
為了不讓周時渡去告發他,將人綁在了地下室,每天只給一點水喝。
周時渡想,他的人生本來應該在那一天結束的。
可是上天似乎又不忍心就這麼讓他死去。
那天,他父親喝多了酒,在回家的路上摔倒死在了路邊。
周時渡被人救出來的時候只剩下一口氣。
所有親戚都避他如蛇蠍,覺得他身上一定帶著那個男人的劣質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