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每年給我8888,我把他上交國家了》趙念周川_第十章 周川醒了
周川醒了。
但他的恢復,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
因為肺部的槍傷,他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自主呼吸。
腹部的傷口,讓他經歷了數次感染。
那顆離心臟最近的子彈,雖然取出來了,但神經損傷,讓他的左手幾乎失去了知覺。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在鍵盤上敲出飛快的程式碼了。
他也再也不能,回到他為之奮鬥了半生的秘密戰線了。
組織上為他記了一等功,授予他“共和國衛士”的榮譽稱號。
獵鷹來病房看他,帶來了他的退役命令和一份厚厚的嘉獎檔案。
“周川同志,國家和人民,感謝你。”
周川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很久都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心裡難受。
脫下那身看不見的軍裝,對他來說,比身上的傷,更痛。
我握住他的手,輕聲說:“沒關係,以後,我養你。”
他轉過頭,看著我,笑了。
那笑容,蒼白,虛弱,卻是我見過最安心的表情。
“好。”
出院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透過醫院走廊的窗戶,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我們拒絕了組織安排的療養院,也拒絕了高薪的顧問職位。
我們只想,過最普通的生活。
我們賣掉了市區的房子,搬到了一個安寧的海濱小城。
這裡有藍天,有白雲,有沙灘,還有鹹鹹的海風。
周川的身體,在我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起來。
他不再是那個沉默寡得像塊木頭的程式設計師,也不是那個眼神銳利的臥底“探路者”。
他只是我的丈夫,周川。
他會陪我去菜市場,為了一毛錢跟小販爭得面紅耳赤。
他會學著做飯,然後把廚房搞得像被炸過一樣。
他會給我講冷笑話,自己笑得前仰後合,而我一臉茫然。
他的左手雖然不再靈活,但他還是買了一把吉他。
他說,他要學一首歌,唱給我聽。
陽光明媚的午後,他坐在院子的藤椅上,抱著吉他,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嗓子,為我彈唱著一首跑調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我靠在他身邊,聽著那不成調的旋律,覺得那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歌。
13
一年後,又是一個除夕夜。
我們沒有看春晚,而是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看星星。
海邊的夜空,星星特別亮。
“念念,”周川突然從身後抱住我,把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你看那顆星,像不像你?”
“哪顆?”
“最亮的那顆。”
我笑了:“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說這種土味情話了?”
“跟你學的。”他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以前,在那些沒有光的地方,我就是看著它,才撐過來的。”
我的心,被輕輕地撞了一下。
我轉過身,捧著他的臉。
“都過去了。”
“嗯,都過去了。”
零點的鐘聲,在遠處的小鎮廣場上響起。
絢爛的煙花,在海面上空綻放。
周川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紅色的信封,塞到我手裡。
“老婆,新年快樂。”
我開啟信封。
裡面沒有銀行卡,也沒有支票。
只有一張小小的紙條。
紙條上,是他用左手,歪歪扭扭地畫的一個心形,心形的旁邊,寫著四個同樣歪歪扭扭的數字。
“88.88”。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我們倆,都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踮起腳,吻住了他。
在漫天璀璨的煙花下,我聽見他說:
“趙念,我愛你。”
“不是因為任務,不是因為偽裝。”
“從我見你的第一眼起,就愛你。”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