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每年給我8888,我把他上交國家了》趙念周川_第二章 周川不是程序員
周川不是程式設計師。
這個認知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我的大腦。
他不是在加班。
他在用生命,向我求救。
我從床上彈坐起來,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冷靜。
趙念,你必須冷靜。
我衝進衛生間,用冷水一遍遍潑在臉上,強迫自己混亂的大腦重新運轉。
報警?
我拿什麼報警?
跟警察說,我老公給我轉了六年8888,我用結婚紀念日解開了一個秘密文件,發現他可能被困在了一個廢棄的導彈基地?
他們只會把我當成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我癱坐在冰冷的瓷磚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周川教我加密演算法時的情景,一遍遍在腦中回放。
“如果有一天我失蹤了,你就用這個方法,找一個叫‘獵鷹’的人。”
獵鷹。
獵鷹!
這個代號,像一道閃電劈開我腦中的混沌。
這不是一句玩笑話。
這是他留給我的,唯一的生路。
也是他的生路。
我衝回臥室,從衣櫃最深處拖出一個行李箱。
箱子裡是我所有的轉賬記錄截圖列印件,銀行流水,還有我和周川這些年所有的合影。
我曾經以為,這些是離婚時分割財產的證據。
現在,它們是救命的稻草。
天還沒亮,我換上一身最不起眼的衣服,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離開了家。
我沒有去派出所,而是打車去了一個我只在新聞裡聽過的地址。
市國家安全域性。
那是一棟灰色的大樓,沒有任何標識,門口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武警。
光是站在門口,就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裡的檔案袋,走了過去。
“你好,我找人。”
武警的眼神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身上。
“這裡不辦理私人業務。”
“我找‘獵鷹’。”
我說出這個代號的瞬間,他倆的表情明顯變了。
其中一個轉身,用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幾分鐘後,大門側面的一個小門開了,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很高,很瘦,眼神銳利得像鷹。
“你找我?”
我把手裡的檔案袋遞過去:“我叫趙念,是周川的妻子。這些,是他留給我的。”
男人接過檔案袋,沒有立刻開啟,只是看著我。
“跟我來。”
我跟著他走進那棟大樓,穿過一條長長的、亮得晃眼的走廊,進了一間審訊室一樣的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自己則拉開我身旁那把,坐了下來。
他開啟檔案袋,一張張翻看我打印出來的轉賬記錄。
然後,他看到了那張打印出來的,標記著六個紅點的地圖。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拿著那張地圖快步走出房間。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幾分鐘後,他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凝重到了極點。
為首的一箇中年男人,肩膀上的徽章在燈光下閃著光。
“趙念同志,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李局。”他朝我伸出手,“你說的‘獵鷹’,是我的代號。”
我的手心裡全是汗,握住他的手,一片冰涼。
“我丈夫周川,他……”
“獵鷹”打斷了我:“趙念同志,你先別急。你能不能告訴我們,這張地圖,你是怎麼得到的?”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把我如何發現轉賬記錄的異常,如何想起周川教我的加密演算法,如何最終解開文件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說得很慢,很詳細,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只有我的聲音在迴盪。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聽。
等我說完,獵鷹的眼眶紅了。
他看著我,聲音嘶啞。
“趙念同志,感謝你。你為我們,為國家,提供了最重要的情報。”
“周川,我們的同志,代號‘探路者’,是安插在一個名為‘K2’的跨國間諜組織里,級別最高的臥底。”
“半年前,他為了獲取‘K2’的核心機密,主動暴露,切斷了和我們的所有聯絡。”
“我們只知道他被困在西南邊境,但具體位置,我們一無所知。”
獵鷹指著那張地圖,指著那六個連成線的紅點。
“這六年,他不是在給你轉錢。”
“他是在用生命,為我們標記出一條通往敵人心臟的,死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