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風月,我守柴米》溫幸蕭焰_第7章 離開醫院
離開醫院,我第一時間回到之前那個家。
撿起那本偽造的結婚證,拖著屬於我的小行李箱,真正徹底地離開。
走出房門的那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雪花紛紛揚揚落在肩頭時,終於不會再為要帶江書嶼的母親外出複查而感到犯難,而是再一次發現雪花的美。
冰晶轉瞬消融,可讓它們存在時,卻是舉世無雙的。
就如被困在家庭裡的女性,曾經也絢爛地綻放過。
雙腳踏上馬路,匆忙的腳步旁,終於不再伴隨著輪椅的沉重印記。
我仰頭深呼口氣,重新感受這片自由天地。
低頭時,卻聽到汽車的聲音由遠及近,一束燈光打在我身上。
車子停住,車窗搖下,露出那張滿是皺紋卻精神 Z? 矍鑠的臉。
老師平靜地望著我,直到司機拿走我的行李箱放在後備箱,才笑著拍了拍旁邊的座位。
“蕭焰那傢伙性子急,生怕你受欺負,我還在開會呢,就催著我來接你。”
“上車,你的宿舍還一直給你留著呢。”
看著老師慈祥的樣子,我再也堅持不住,撲到他懷裡放聲大哭。
一聲又一聲,不停地問。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老師心疼地嘆口氣,不停拍打我的後背,安慰著。
但最終卻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也許有些人本來就是會變的,或早或晚而已。”
我沒有回覆,卻莫名想到蕭焰。
從始至終,他就從來沒有變過。
車子很快開回校區,開啟宿舍的門,裡面竟和六年前的擺設一模一樣。
只是裡面一塵不染,仿若我從未離開過。
“這……”
我有點吃驚。
老師卻瞭然地笑笑。
“沒想到吧,我那孫兒在法庭上是個厲害角色,在感情上是卻是個縮頭烏龜。”
“你和江書嶼結婚後,他一次都不敢去見你,卻每個月都回來打掃你的宿舍。”
“有時候坐在書桌前,一整天一句話都不說,在飛機起飛前四十分鐘,才往機場趕。”
“這次帶你……”
話未說完,宿舍的門突然被一股大力開啟。
蕭焰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目光如炬地盯著我。
老師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
“喏,這不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說完,司機把行李箱幫忙放下,便和老師一起退出去。
宿舍一時安靜下來,我彷彿聽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聲。
六年沒見,我忽然不知該說些什麼。
嘴唇正囁嚅著,準備說一些尷尬的開場白時,卻被緊緊擁入帶著冷氣的擁抱。
“阿幸,你受苦了。”
親暱的稱謂,讓我覺得彷彿一切都沒有變。
心中那點扭捏,也瞬間煙消雲散。
乾燥開裂的手指試探著撫上精緻昂貴的大衣布料,小心翼翼在上面按出褶皺。
“沒關係,你回來了。”
蕭焰將我抱得更緊,似乎想將我揉進骨血。
雪落無聲,某些他從未說出口的秘密,卻在此刻訴諸行動。
接下來整整三天,蕭焰都在幫我整理證據,梳理案情。
期間江書嶼曾給我發來過簡訊。
說他的母親已經安然無恙,平安度過危險期。
而他也可以原諒我,如果我回去照顧的話。
我沒有理睬,直接將簡訊刪除,再將他拉黑。
手機終於消停。
可三天後,當學校將那份遲了六年的轉正公告貼在公示欄上時,我卻遭到了實名舉報。
“溫幸是個殺人犯,狠心無情引誘我的婆婆自殺,有什麼資格當中文系的教授?”
方若黎帶人撕下公告欄的公告,聲音憤慨,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仇恨和嫉妒。
彷彿在問,我這樣的家庭主婦,憑什麼高人一等?
“你婆婆?你什麼時候結婚了?跟誰啊?”
方若黎被人問得猝不及防。
雖然她和江書嶼已經舉辦過婚禮,但為了穩住我這個免費保姆,朋友圈知情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未對往外宣揚。
在內,方若黎是文學院江教授的得意門生、知己情人。
可對外,我才是那個忙裡忙外,照顧癱瘓婆婆的賢惠妻子。
“我……我當然結婚了,我的老公就是……”
話未說完,她的聲音就被急忙趕來的江蘇嶼打斷。
看到被撕下來的轉正公告,江書嶼滿臉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