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風月,我守柴米》溫幸蕭焰_第3章 本是滿臉不耐煩的江書嶼

本是滿臉不耐煩的江書嶼,忽然一怔。

看著往常連說話都捨不得大聲的我,難以置信地回問。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憑什麼。搞清楚,那是你媽不是我媽。”

“溫幸,你是不是瘋了......”

沒等江書嶼說完,我就拿出那本偽造的結婚證扔在地上。

拖著行李箱,目光直視著他。

“對,我是瘋了,所以當初才會滿心歡喜嫁給你。但今天我終於認清你了,以後與你再無關係。”

老舊的行李箱在地上拖出破碎的軲轆聲,與我六年前滿懷希望地進住這個房子時,截然不同。

江書嶼也不再是那個滿臉幸福,抱著我說“歡迎光臨”的少年郎,而是眼神怨憎地叫住我。

“我不過是沒有時間和你辦婚禮,你就非要在學生面前鬧這一齣嗎?”

一屋寂靜。

我不可思議地回頭。

到現在,他竟然還敢怪我?

“師母,老師真的很忙,你要是想辦婚禮,好好商量不行嗎?何必用這種方式逼他。”

沒等江書嶼再開口,方若黎就心疼地為他打抱不平。

其他學生更是都護著江書嶼。

“對啊,婚禮就是個形式,幹嘛這麼古板。”

“老師天天忙著上課,累得要死。她倒好,自己沒出息要當家庭主婦,拿著錢無所事事,結果連婆婆都照顧不了。”

“離了老師,她還能做什麼?”

一時間,所有女學生都在指責我。

彷彿她們是新時代女性的潮頭,而我是依附男人、不思進取的寄生蟲,活該接受審判。

可誰都不知道。

家裡的鬥米升面,一紙一物,全都靠我省吃儉用。

甚至連婆婆的掛號費,都是我在網上兼職批改作業掙來的。

而江書嶼的工資,全用在帶學生弄花賞月和與方若黎的小家裡。

我攥著拖杆的手指漸漸泛白,想到這些年來的付出,忍不住譏誚地勾起嘴角。

“是啊,江教授的確是聲名清越、高貴雅緻,可還不是跟自己的學生搞在一塊兒?”

“你和你媽的屎尿都髒,從今天起,我不伺候了。”

我拖著行李箱轉身就走,卻突然被幾位學生攔住。

“你什麼意思?我們不過是說幾句實話,就要被你這樣造謠?”

“我們跟著老師是學習,怎麼被你說得那麼難聽?”

我緩緩轉頭,眼神涼薄地落在江書嶼身上,彷彿變了個人。

就像......就像曾經恃才傲物的才女回來了。

江書嶼呼吸急促幾分,回頭看見剛才被我扔掉的結婚證,忽然有些不安。

可想到我這六年的任勞任怨,又覺得我剛才那樣說只是誤打誤撞,其實根本離不開他。

於是從身上掏出兩百塊錢,扔在桌上。

“婚禮不過是請客吃飯,你要實在想辦,就去租一件婚紗穿穿。”

“我先帶學生們去湖邊斷橋賞賞雪景,希望等我們回來,飯已經做好,一切都回歸正軌。”

他用重新養得細膩的纖長手指,推了推金絲眼鏡,浩浩蕩蕩蕩帶著人出去。

門被重重關上的下一秒,婆婆房間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我下意識衝進去。

卻看到那截乾枯的手腕下,血紅快速滴落一地,立刻打電話叫救護車。

在刺耳緊急的警報聲中,婆婆氣若游絲地懇求我。

“小幸,你是個好孩子......書嶼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不連累你了,別怪他好不好?”

腦中“嗡”的一聲炸開,耳邊也響起尖銳暴鳴。

我將那聲差點脫口而出的“媽”咽回喉嚨,顫抖著聲音問道:

“原來連你也早就知道?他和方若黎領證前,偷偷告知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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