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享齊人之福,卻忘記我身後是整個蒙古四十九部》金賽賽傅子瑜沈明蘭_第八章 我跟着侍衛長折返
我跟著侍衛長折返,傅子瑜坐在石凳上,臉色蒼白如紙。
見我進來他眼睛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
我站在三步外,不願靠近。
他苦笑著咳了兩聲:“賽賽,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沈明蘭的事,我一開始真的沒動心。
可她一等十年,京城人人都誇她痴情,我……我好像被架在了那裡。
若我不回應,就成了負心薄倖之人。”
“可我從未想過要你讓位。
側妃之位給她,你還是我的王妃,我們還能像從前……”
我開口打斷他:“傅子瑜,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
他抬頭一怔。
“不是你變心,也不是你要納妾。
是你忘了,我是什麼人。
我是草原上最烈的馬,最硬的弓,不是你後院中等待施捨的怨婦。
你竟以為,我會容忍與人共侍一夫?
你竟以為,我會為了一句王妃的名頭,折了自己的骨頭?”
他臉色煞白。
“當年你說,必不讓我這顆明珠蒙塵。
可傅子瑜,是你親手把我推進了灰裡。”
我轉身便走。
他踉蹌起身,抓住我的手腕:“若我後悔了呢?
若我……我只想和你重新開始呢?”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傅子瑜,我們結束了。”
走出別院時,夕陽正沉。
天邊火燒雲烈烈如焰,像我初來京城那年的天空。
隊伍在暮色中向北疾行。
京城漸漸遠去,化作地平線上一抹模糊的輪廓。
當最後一點燈火消失在視野中時,我忽然聽見烏爾登說:“姐姐,父汗臨終前說,他最後悔的事,就是答應讓你嫁這麼遠。”
我喉頭一哽。
“他說,草原的明珠,本該在草原發光。”
烏爾登轉頭看我,眼中映著星光:“歡迎回家,姐姐。”
夜風呼嘯而過,帶著草原特有的、自由的味道。
北上半月,我們已出關外。
草原的遼闊撲面而來,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周絃歌第一次見到這般景象:“原來天地可以這樣大。”
我策馬到她身側:“長嫂……周姐姐,這才只是開始。”
烏爾登安排的隊伍已在三十里外等候。
數百草原勇士齊聲高呼,馬蹄踏地如雷鳴。
他們在喊:“賽賽公主回家!”
當夜我們在草原紮營。
篝火燃起,烤全羊的香氣瀰漫。
勇士們彈起馬頭琴,唱起古老的歌謠。
周絃歌坐在我身邊,靜靜看著這一切。
“賽賽,謝謝你帶我出來。”
我握住她的手:“是我們自己走出來的。”
烏爾登拿著一卷羊皮輿圖過來:“姐姐,有件事得告訴你。”
“傅子珂已開始動作。
沈家貪墨軍餉、勾結外敵的證據陸續被挖出,皇帝震怒,沈貴妃被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我毫不意外:“沈明蘭呢?”
烏爾登輕笑:“自你走後,傅子瑜深受打擊,每天借酒澆愁,沈明蘭多次登門都被他趕了出來,傅子瑜非說,如果不是她,你也不會走。”
說著,他嗤笑一聲,
“當初郎情妾意,現在演給誰看。”
我一時沉默。
烏爾登收起輿圖,正色道:“姐姐,傅子珂傳信來,希望我們能配合他下一步計劃,在邊境增兵,施壓朝廷。”
我抬眼:“他要逼宮?
你怎麼想。”
烏爾登眼中閃過銳光:“我答應了。
傅子瑜和傅子琛總要付出代價。
況且新帝登基,需要穩定邊境,必會重開互市、提高馬價。
這對四十九部是好事。”
我輕嘆一聲:“決定了就去做吧,如今,你是草原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