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享齊人之福,卻忘記我身後是整個蒙古四十九部》金賽賽傅子瑜沈明蘭_第七章 寺門冷清
寺門冷清,古柏森森。
一個小尼姑正在掃落葉,見我帶人闖進來,嚇得扔了掃帚就往裡跑。
我徑直走向最偏遠的禪院。
長嫂周絃歌正在院中晾曬經文,一襲灰色僧袍,素面朝天。
聽見腳步聲,她回頭見到我先是一愣,手中的經卷啪地落地。
“賽賽,你這是……”
我快步上前握住她冰涼的手:“長嫂,我來接你走。”
她瞳孔微縮,看了眼我身後的陣仗,
“你……決定回去了?”
我用力點頭:“不只我,你也跟我走。
這吃人的地方,我們不待了。”
周絃歌眼中泛起水光,卻苦笑著搖頭:“賽賽,我不比你。
我是戴罪之身,離了這靜安寺,便是違抗聖旨,會連累周家……”
“他們不敢。”
烏爾登跟了上來,大手一揮,
“而且,京中也有我們的人。”
他反手一轉,露出一塊令牌,寫著大大的“恭”字,
那是恭親王傅子珂的信物,
同為先帝之子,他一貫低調,少在人前露面,
所以傅子琛才暫且放過他,留他當個富貴閒人。
我心下一怔,竟然是他。
烏爾登抓著我的手安慰道:“傅家這兄弟倆壞事做盡,如此待你,我自然要讓他們吃些苦頭。
傅子珂早就找上了我,這次我來,一個是接你回家,一個也是要和他見一面。”
我暗暗點頭,再次看向長嫂,
“沈明薇構陷你的證據我已經找到了,我廢了她一條手,我們走吧,傅子琛不敢攔的。”
長嫂身形晃了晃,我連忙扶住她。
她嘴唇顫抖最終只問出一句:“他……他知道嗎?”
我一時沉默,靜安寺的苦寒,始終沒有澆滅她心頭最後的期望,
可惜,這世上早就沒有了當年的少年郎。
她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
十年佛寺清冷,她從未哭過,此刻卻淚如雨下。
不是委屈,是徹底的心死。
我知道那種感覺,當最後一絲幻想破滅,
心反而空了,輕了。
“好。
我跟你走,賽賽。”
她轉身進屋,不過片刻便出來,手中只拿了一個小包袱。
僧袍未換,只將長髮隨意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
“就這樣?”
她微微一笑:“這寺裡的一切,本就不屬於我。”
住持帶人候在門外。
老尼姑雙手合十,神色複雜:“皇后娘娘,您當真要走?”
“這裡沒有什麼皇后,只有周絃歌。”
住持嘆息一聲,讓開路。
恭親王山腳下,朝我淡淡一笑,頷首見禮。
“賽賽公主,多謝。”
他沒有再喚我榮王妃,
我望他一眼:“你想要那個位置嗎?”
他坦然看著我:“想。
因為只有坐上那個位置,才能改變一些事情。
比如,讓女子不必困於後宅,讓忠良不必蒙冤,讓承諾……不會輕易被辜負。”
我輕嘆一聲:“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
隊伍啟程,往京城外去。
按照計劃,我們將北上歸家。
行至半途,後方突然傳來急促馬蹄聲。
王府侍衛追了上來:“王妃留步!
王爺……王爺想見您最後一面。”
烏爾登冷聲道:“讓開。”
侍衛長跪下:“王妃,王爺吐血昏迷,剛醒來就要見您。
屬下求您,哪怕只見一面……”
我握緊韁繩。
長嫂看向我,輕聲道:“賽賽,不必勉強。”
我知道我不該去。
可十年光陰,不是一句算了就能抹去的。
有些話,或許該說清楚。
“你們在前方等我。
我很快回來。”
烏爾登皺眉,終究點頭:“一刻鐘。
若你不來,我就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