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身為黃鼠狼的我,戀愛了_第八章 我看着這個熟悉的身影
我看著這個熟悉的身影,一時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是黑糰子?」
白狼點了點頭,輕輕一躍跳到床上趁機盤踞在了我身旁。
我沒戳破郎東這點小心思,輕輕順著他頭上柔順的毛髮,思緒飄到了十多年前。
10
十多年前的夏夜,有一場前所未見暴雨。
雷電裹挾著豆大的雨點呼嘯而來,將我們躲藏的老巢淹得一乾二淨。
族長站在一塊破木板上望天感嘆,「不知是哪個倒黴蛋化形引來如此大的劫數。」
族人沒這麼多閒情逸致,只顧著四散著逃跑。
我跟幾個同窗一起推著族長的小木板飄了一段,飄到了山腳死路上。
「往上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我們又拽著族長往山上跑。
跑著跑著天上突然響了個驚雷,我嚇得腳一軟滾到了旁邊的石堆裡。
等我爬上來的時候,它們都不見了。
雨依舊不停的下著,周圍的山石跟著搖搖欲墜。
我沒什麼腦子,唯一值得稱讚的就是聽話。
我玩命兒似地往上跑,跑著跑著沒看見戰友反而發現到頂了。
山頂上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蠕動,我湊過去只看見一雙黑亮的眼睛。
它好像是被雷劈了,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還有大大小小血流不止的傷口,感覺馬上就要嗝屁。
族長常說:幫助也是一種修煉。
於是我這麼小的一個身子拖著這坨黑玩意,一路走一路摔,光找了個能避雨的大石頭就累得眼冒金星了。
這時候黑糰子已經閉上了眼,不知道是我摔的還是自己疼暈了。
我貼著他瑟瑟發抖,過了半個多點,雨停了。
於是我又出去採了止血草藥,給它敷上外加一通舔舐止血法。
天亮的時候黑糰子還在睡,我剛要跑去找族人的蹤跡,他們已經先一步找到了我。
族長看到被我抹成花瓜的黑糰子,無語凝噎。
他氣憤地戳著我的腦瓜殼說,「這麼多年講的草藥課是聽到狗肚子裡了。「
有止血作用的本來是茅草,讓缺心眼兒的我換成了茅根。
怪不得我嚼的時候,感覺挺甜的。
我們幾人把黑糰子抬回了老巢,給他重新包紮治療。
這玩意兒是我帶回來的,當然得讓我一個人照顧。
我看這個黑糰子就跟叫花雞一樣,身上結了一層又一層的痂把全身各個角落都糊死了。
我以為它是生了病,於是為了讓它心情愉悅一點就挨著它喋喋不休地講故事、講我的願望。
後來有一天,叫花雞熟了。
血痂一層層開裂,裡面露出了一隻純白的、毛髮上鍍著金光的狼。
我四腳亂竄跑著去找族長,卻不想白狼慢悠悠地跟著我一起去了。
它向族長彎了彎腰,神情有些鄭重。
族長也不害怕,反而把我轟了出去,自己跟白狼對峙著。
那天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白狼。
倒是族長總捋著鬍子,一臉笑意地看著我說,「傻人有傻福啊!」
11
白狼的尾巴纏上我的手臂,腦袋也不規矩地往我懷裡拱著。
我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垂眸問,「我什麼時候是你老婆了?」
白狼停下了小動作,聲音有些委屈,「你不記得當初跟我說的話了嗎?」
我疑惑地撓了撓頭。
怪我,嘴太碎、話太多,啥也記不住了。
「你說將來想建個地方,讓所有未化形的動物都有地方生活。」
「你說自己腦子不好,萬一化形的話沒地方呆咋辦,要是有人能建個集中營就好了。」
「你還說這些願望靠自己肯定沒戲,不如傍個有才華的老公。」
我急忙捏住郎東那張滔滔不絕的狼嘴,「別說了別說了,我以為你那時候聽不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