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後，五百年因果反噬滿門_第11章 第二天下午

第11章

第二天下午，茶樓的門被人撞開。

姜夫人不知用什麼手段辦了出院手續，用擔架把姜啟明抬到了茶樓門口。

姜夫人跟在旁邊，滿臉死灰。

老鍾攔在院子中間。

「這裡不接待病人，出去。」

姜啟明掙扎著從擔架上滾下來，直接跪在石板上。

他只過了一夜，整個人就瘦脫了相。

皮膚呈現出灰敗的暗黃色，連呼吸都散發著臟器衰竭的腥臭味。

「桑祈！桑祈你出來！」

他一邊磕頭，一邊大聲喊叫。

我推開靜室的門，走到院子裡。

姜夫人看到我，撲通一聲也跪下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絲絨錦盒，顫抖著開啟。

裡面裝的，是那天被姜啟明砸碎的本命玉牌的粉末。

她試圖用膠水把那些粉末和碎塊重新粘合，但玉已碎，無論怎麼拼湊，都是一堆毫無靈氣的廢土。

「桑祈，我把玉牌找回來了。我們重新供奉你！我給你磕頭，求求你再幫啟明一次！」

姜啟明跪爬到我腳邊，伸手想去抓我的裙襬。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沾滿泥汙的手。

「契約已毀，因果已清。」

我低頭看著他。

「那天在姜家，你不是說，你們能有今天，全靠你自己的本事嗎？」

姜啟明痛哭流涕，瘋狂扇自己的耳光。

「是我狂妄自大！是我有眼無珠！」

「這二十年是你用命在替我擋災，我知道錯了。你再幫我一次，只要幫我把這次的病轉走，我以後當牛做馬報答你！」

我搖了搖頭。

「轉不走。」

「我不是在懲罰你，我也從沒有對你施過任何詛咒。你現在承受的，本就是你自己的命。」

二十年前的白血病，三年前的車禍陰煞，還有違規工程帶來的孽報。

這些東西一直都在。

我只是不再替他揹負了而已。

「你不懂什麼是因果。」

「你以為給點錢，砸碎一塊玉，就能買斷我替你承受的二十年命債。」

我看著他。

「姜啟明，當初是你們嫌我晦氣，非要趕我走。你們親手砸碎了護身符，現在卻跑來怪護身符不顯靈？」

姜夫人崩潰大哭。

「可是他會死的！你看著他長大，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我笑了。

「你當年看著我因為替他擋劫，痛得在地上打滾咳血的時候，覺得理所應當。如今報應落回他自己頭上，你倒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