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在立冬,我停在不愛_第 6 章 我姐猛地轉過頭
第 6 章
我姐猛地轉過頭,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般盯著葉洵。
“你閉嘴!”
她衝過去,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葉洵臉上。
“如果不是你提議玩什麼見鬼的遊戲,阿璟會進那個櫃子嗎?!”
葉洵被打得嘴角流血,摔倒在地。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向對他百依百順的我姐。
“你打我?你居然為了這個死人打我?”
葉洵歇斯底里地吼道。
“是你們自己堵住了透氣孔!我親眼看著你和阿姨拿膠帶把那些孔封死的!”
整個房間瞬間死寂。
媽媽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僵硬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洵。
我姐也愣住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是啊。
是他們。
為了防止我從裡面看到外面的情況,是媽媽遞的膠帶,是我姐親手封死了那排救命的透氣孔。
“不......”
我姐雙膝一軟,跪在我的屍體旁。
她終於意識到,是她親手切斷了我最後的生路。
沈凝突然發出一聲非人的哀嚎。
她像一條瀕死的野狗,將頭深深埋進我冰冷僵硬的頸窩裡。
“阿璟......你醒醒好不好?”
她掏出那枚鑽戒,試圖套進我血肉模糊的無名指。
可我的手指已經腫脹變形,戒指卡在骨節處,怎麼也推不進去。
“我改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管葉洵了。”
沈凝一邊哭,一邊用力往裡推。
鑽戒劃破了死皮,露出了慘白的指骨。
我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無比噁心。
沈凝,你的深情,總是來得這麼遲,又這麼廉價。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酒店上空的寧靜。
警察封鎖了現場,帶走了所有人。
法醫在現場進行了初步勘驗,結論是:機械性窒息死亡。
審訊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負責案件的刑警將一份監控錄影摔在桌子上。
“看看吧,這就是你們口中的‘玩笑’。”
那是走廊盡頭的監控,正好拍到了化妝間門口的畫面。
螢幕上,沈凝和我姐正背對著門,有說有笑。
而畫面邊緣,葉洵趁著沒人注意,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卷透明寬膠帶。
他走到櫃子的背面,動作熟練地將僅剩的幾個底部透氣孔全部封死。
甚至還用力按了按,確保不漏一絲空氣。
做完這一切後,他轉過身,對著監控探頭,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沈凝死死盯著螢幕,雙眼赤紅,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他......”
沈凝指著螢幕上的葉洵,手指劇烈顫抖。
“他故意的......他是一開始就想弄死阿璟!”
刑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現在知道他是故意的了?剛才在現場,不是還在維護他嗎?”
我姐坐在另一間審訊室裡,看著同樣的監控畫面,整個人已經崩潰了。
她雙手揪著自己的頭髮,發出絕望的嘶吼。
“我為什麼沒有檢查?我為什麼沒有聽到他的求救?”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親手把他關進去的!”
媽媽因為心臟病發作,已經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整個陸家,徹底塌了。
而葉洵坐在審訊椅上,依然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我不知道會死人!我真的不知道!”
他痛哭流涕,試圖博取同情。
“我只是嫉妒他......憑什麼他有完整的家,有沈凝的愛,而我什麼都沒有?”
“我只是想讓他在婚禮上出個醜,我沒想殺他!”
負責審問的警察面無表情地打斷他。
“你不知道會死人?你在櫃子上封了足足三層膠帶。”
警察將幾張現場照片推到葉洵面前。
那是櫃門內側的照片。
木門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抓痕,深深淺淺。
那是人在極度恐懼和缺氧狀態下,用指甲硬生生撓出來的求生痕跡。
“死者在裡面掙扎了整整二十分鐘。”
“每一道抓痕,都是他對你們這些所謂親人、愛人、朋友的控訴。”
葉洵看著那些照片,終於停止了哭泣,臉色慘白如紙。
我飄在天花板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我的仇恨值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我曾以為,我只是輸給了他們對葉洵的偏愛。
現在我才明白,我輸給的,是人性裡最純粹的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