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葡萄糖被罵黑心,我不治了你慌什麼?_第十三章 他愣了一下
第十三章
他愣了一下,忽然笑出聲:
“許清妍,我怎麼會後悔?”
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眼眶卻是熱的。
“對了,面試通過了,下個月上班,試用期三個月。”
“恭喜。”
我靠在他肩上,“太好了,都在慢慢好起來。”
訴訟不快不慢地推進。
曹建國申請延期,遞交各種材料,想把自己包裝成情緒失控的普通家屬,可在完整的證據鏈面前,這些說辭越來越站不住腳。
醫院重新公示晉升名單,我的名字也回到了稽核序列。
同事們陸續發來訊息,有祝賀的,也有道歉的。
我沒有一一回復,只繼續做好手頭的工作。
有些話,不回,也是一種體面。
下班的電梯裡,幾個年輕醫生正在小聲議論。
“許醫生復職後第一件事就是改流程,現在家屬談話都要錄影了。”
“換我早崩潰了,她怎麼還能這麼穩?”
我站在角落,靜靜聽著。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深夜睡不著、聽見手機震動就心悸的日子,我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隨著工作逐漸恢復正常,我的生活也慢慢回到了正軌。這個週末,我重新去了菜市場。
遠遠地,攤主看見我,主動招手,從攤位下面拿出一把香菜塞進我的袋子裡。
“上次的事,真對不住。”
她搓著手,有些侷促地說:“我女兒說是我錯了,不該信網上那些話。網上傳的東西,也不能全信。”
我愣了愣,隨即笑了:“沒事,都過去了。”
“你那麼好的人,不該遭這罪。”
拎著菜往回走時,我的鼻尖有些發酸。
手機忽然響了,是法院指定的調解員打來的,詢問我是否願意參加庭前調解。
“可以。”我說,“但曹建國必須承認侵權事實,書面道歉,賠償金額也要依據實際損失和法律規定來談。”
“他說手頭緊,能不能分期?”
“可以,但必須有明確的履行期限和保障措施,逾期就按協議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我抬頭看了看天。
街邊的小店冒著熱氣,孩子們追逐著跑過人行道,春風吹過來,把我的頭髮吹得有些凌亂。
一切都在慢慢恢復。
可我沒想到,調解那天,曹建國竟然帶了一個人來。
調解室裡,曹建國帶來的人,我並不認識。
直到曹建國開口介紹,我才知道,他姓陳,是曹建國老家的遠房親戚。
五年前,他曾帶著母親找我看過病。當時老人只是普通的下肢靜脈曲張,我建議保守治療,不需要手術。後來,他們自己去了別的醫院。
我還記得,那時他嫌我開藥太少,轉身就走。
沒想到,五年後,他竟然會以證人的身份出現在這裡。
“我當年給許清妍塞過一個紅包,三千塊。”
他一開口,就說得言之鑿鑿。
“她收了,還說不做手術,後面會更麻煩。我當時就覺得,她不是什麼好醫生。”
我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
但我很快平靜下來。這段時間教會我的,不是怎麼發火,而是怎麼不被人牽著走。
“你記得是哪一天、哪個診室,當時還有誰在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