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對我聽力過載的丈夫,我不要了_第2章 5離婚
第2章
5
「離婚?宋以寧,我可沒有答應這件事!」
周牧之沒有去管已經摔壞的蛋糕,而是憤怒地抓起桌上那離婚協議書,撕得粉碎!
他帶著怒意的聲音在屋內迴盪著,最終逐漸歸於平靜
無人應答,無人出聲。
只有周牧之的胸膛在劇烈起伏著。
他很生氣,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什麼,只知道心裡空落落的,讓他很煩躁。
「宋以寧!」
周牧之打開了每一個房間的門,將別墅找遍了,都沒有看到宋以寧的身影。
他這才意識到,宋以寧好像不在家。
結合他們離開之前,自己對宋以寧說了很重的話,他就無比懊惱。
他那時只是一句氣話,從來就沒有趕宋以寧走的意思。
周牧之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這裡是他們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家,他開口趕人,確實太過分了些。
周牧之再次拿起手機,點開了和宋以寧的聊天框。
他拖著螢幕往上拽,總覺得沒等來宋以寧的回覆,一定是自己網路不好沒收到訊息。
方念安一直想找機會插話,可之前周牧之都是暴怒的在四周尋人,他明明聽力很敏感,可卻像是聽不到自己說話一般,導致方念安一直在旁「自言自語」了許久。
現在,看到周牧之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一點,她深吸口氣,開口安慰:
「牧之哥,你彆著急,嫂子可能只是跟你慪氣,所以離家出走一段時間,她和你感情那麼要好,絕對不會跟你離婚的。」
說完,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畫素點。
她看似是在幫宋以寧說話,可卻是故意惹怒周牧之。
宋以寧數次提離婚的事,她都在場,她看出了周牧之的憤怒。
只是她以為,周牧之不願意和宋以寧離婚,是為了面子,肯定不是愛。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周牧之對她的區別對待,是宋以寧也沒有的。
而如今,她一番煽風點火,周牧之暴怒之下,說不定直接就跟宋以寧離婚了,到時候她的機會就來了。
這種手段方念安不是第一次施展,向來彈無虛發,從未失手過。
然而,就在方念安信心滿滿會激怒周牧之的時候。
周牧之卻和之前一樣,沒有聽到方念安的講話,而是看著地上的血跡, 出了神。
他之前還以為,那攤血跡是方念安的,可是現在仔細一看,他才想起方念安只是輕傷,沒有流這麼多血。
而且地板上多了好幾道沾了血跡的腳印,看鞋子的大小,那是宋以寧的。
透過這些腳印的方向不難看出,宋以寧去拿了醫藥箱給自己包紮,然後清洗了鞋底,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以寧受傷了?」
周牧之眼底頓時閃過一抹慌亂。
流了這麼多血,一看就不是小傷。
該死!
當時他就不應該直接帶著方念安離開,也該看看宋以寧的情況的!
周牧之也顧不得再保持高傲,直接撥打了宋以寧的電話。
焦急地等待中,傳來了一聲機械女聲。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宋以寧結束通話了?
還是將他拉黑了?
周牧之不得所知,只是內心的煩躁在不斷放大,也越發的不安起來。
他開啟對話方塊,給宋以寧發去訊息:
「你現在在哪裡?我們好好聊聊。」
訊息一發出,便立刻彈出了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
宋以寧真的將他拉黑了!!!
6
從那個別墅區離開後,我第一時間去了醫院處理傷口。
我拿出手機,給好友徐潔發去了訊息:
「嗯,我已經從他那搬了出來,準備住一段時間酒店。」
徐潔是我大學室友,我們關係好,我和周牧之的那些事,她都知道。
「早該如此了,我還怕你又心軟犯傻,一頭栽進去呢。」
「不過......住什麼酒店啊,來我這住,我的狗窩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
我的眼眶紅了紅。
「好,那我就來打擾你了。」
在我和徐潔結束通話的時候,周牧之的訊息也緊接著發了過來。
「我們馬上就回去了,午飯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我自嘲一笑。
結婚五年了。
這還是他給我發的最長的一段話,也是他第一次關心我,要給我帶吃的。
若是以前我一定高興瘋了,但是現在我不需要了。
以我對周牧之的瞭解,他絕對不會不停的給我打電話發訊息,像瘋狗一樣挽回我。
但我還是抱著眼不見心為靜的態度,將周牧之的一切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從此夫妻情誼斷絕,再也不復相見。
養傷的這段時間,我和徐潔窩在家裡,看電視打遊戲。
我想笑就笑,想說話就說話,遊戲也可以放到最大聲。
沒有周牧之這個聽力過載的變態在,我們這點小動靜,根本無傷大雅,外人聽不到,徐潔也不會因為這點聲音就發病暴躁。
重新和徐潔住在一起,讓我想起了大學的美好時光,想起了我們一起嬉戲打鬧的那些日子。
我不用再小心翼翼照顧周牧之,生活越發自在起來,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徐潔看到我這樣,也很開心。
「你不該和他在一起的,每天都被束縛,在家裡走路都要躡手躡腳的,一點都不自在,你看看,跟我在一起住是不是很快樂?」
我笑著點點頭
徐潔嘿嘿笑:
「那就說好了,不許走回頭路,咱們要向前看。」
我笑看著她,真正的朋友,是真心為自己好的,徐潔就是這樣的人
「嗯,我會的,之前劉學姐一直想讓我去她那工作,但我因為和周牧之結婚,要在家照顧他,便放棄了,我答應她了,過段時間就直接去a市找她,a市離這不遠,我會經常來看你的。」
徐潔眼眶有些紅,但是沒有阻止我,而是支援:
「a市很好了,最關鍵的是遠離某人,不用想著我,我把這邊的工作處理好了,就去找你。」
我們約定著一起去a市打拼,聊的正火熱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的時候,發現站在門口的人,正是周牧之。
7
這裡是鬧市區,不比別墅區安靜。
嘈雜的聲音使得周牧之的眉頭深深皺起,他依舊保持著之前的高傲,打量著四周環境:
「這裡太吵了,你搬回去住吧。」
我堵在門口,沒有讓他進去的打算:
「我不是你,我不嫌吵,相反,我很喜歡熱鬧。」
我沒有騙他,從小到大我很喜歡熱鬧。
我之所以變得安靜,只是因為喜歡上了周牧之,所以為了他改變了自己。
本以為,我的付出能收穫同等的愛。
卻忘了,感情不是付出了,就能收穫回報的。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強求不得。
周牧之咬了咬嘴唇,難得低下了頭顱:
「我不是真的要趕你走,只是一時氣話。」
「你要是不喜歡和念安一起住,我可以讓她搬走,再重新給她找住所。」
我搖搖頭:
「讓她住下還是搬走?那都是你的事情,桌上的離婚協議書,你簽字帶來了嗎?」
周牧之本來就因為我的拒絕而感到煩躁,再次聽到「離婚」這兩個字,他胸口的烈火燃燒的更盛:
「那東西我已經撕掉了,我不答應離婚。」
「為什麼?」我疑惑不解:「你喜歡的人不是方念安嗎?我都主動提離婚了,把位置讓給她,你難道不該高興嗎?」
周牧之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猛地朝我看來:
「我不喜歡她!」
「偏偏別人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我聳聳肩,對於周牧之一次又一次的否認有些不耐煩了。
「我看過你們的聊天記錄,你對我說半個字都嫌多,卻每天願意跟她分享一日三餐......」
我將看到的區別對待,一一說明,冷笑總結道:
「這種種細節,還不能證明你和方念安的關係不一般嗎?」
「你偷看我聊天記錄?」周牧之挑眉,原本還有些生氣,可忽然想到什麼,他鬆了口氣:
「原來你還是計較我和念安走的太近,跟我鬧脾氣啊。」
「我和念安只是隨便聊聊,你既然看了聊天記錄,就該知道我們沒聊過界限的事。」
他想進門聊。
我堵在門口,沒打算給他臺階下。
「你們言語是沒越界,但是心卻越界了。」
8
周牧之在我這沒討到好處,只能吃癟回去。
他沒給方念安發訊息。
加上他的動作一直都很輕,方念安沒有注意到他回來了,還在自顧自和朋友打著電話。
「宋以寧那個傢伙,終於被我趕走了,也不枉我一直在她面前挑釁。」
「宋以寧心思敏感,牧之哥對聲音敏感,她在家一直都很小心翼翼,我只需要在她面前,展現出牧之哥對我的區別對待,就足以讓宋以寧死心。」
「果然不出我所料,宋以寧真的提離婚了,但難保她不是在以退為進,我只好故意帶著她一起摔倒,讓她親眼看到牧之哥沒管她,直接送我去醫院。」
「這一來二去,宋以寧肯定看清楚了牧之哥心裡沒她,就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現在牧之哥雖然還追過去,想要讓宋以寧搬進來,可我知道,那不是愛,只是習慣,等到我們經常住一起之後,他也會慢慢習慣我的。」
「我把自己房子燒了,故意在他面前賣慘,為的就是這個目的,牧之的人和心,遲早都是我的!」
方念安正得意著。
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臉陰沉的周牧之。
方念安頓時嚇了一大跳,立刻掛掉了電話,恢復了以往乖巧的模樣,上前問道:
「牧之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給我發個訊息?」
周牧之沒有回答她的提問,而是直截了當說道:
「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原本我還以為是以寧斤斤計較,原來都是你從中作梗,故意挑起是非。」
「你還推到她,害她受傷,更是不可理喻!」
「你立刻收拾東西,從我家裡搬走,以後,朋友也別做了吧。」
方念安緊咬牙關,懊悔自己太大意了,事情都還沒辦成,就半路開香檳了。
可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周牧之既然已經知道一切,那她就只有攤牌這一條路可選了。
「是,我是喜歡你,從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我以為你也喜歡我,可我沒想到,你會和宋以寧結婚。」
「起初我都放棄了,可後來,我發現你對宋以寧不是愛,你只是覺得跟她在一起和舒服,你們合得來,宋以寧把你照顧的很好,所以你才娶她的。」
「牧之哥,宋以寧做的那些,我都會努力去學,我會把你照顧的更好的!」
周牧之很是驚詫:
「我真不知道你原來是這個想法,但一直以來,我都只把你當做妹妹。」
「我不信。」方念安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你聽力過載,別人都不可以鬧出大動靜,就連宋以寧都是如此,偏偏我是特例,這不是愛是什麼?」
周牧之內心越發煩躁,毫不留情的將方念安趕走:
「是你自己多心了,現在立刻,搬走!」
9
方念安被趕走之後,家裡變得格外的安靜,可週牧之還是睡不著。
以前他很討厭聲響,可現在,他卻覺得家裡太安靜了,好像少了些什麼。
他想到了那個一直在家裡遷就他的身影。
想到了給他做飯不小心被燙傷,沒得到安慰還反被他埋怨也毫無怨言的那個人......
......
又過了好幾天,我再次在門口遇到了周牧之。
周牧之沒有之前那種高傲的態度,而是拿著手裡一沓又一沓的報告,放低姿態遞到我的面前:
「我已經把方念安趕了出去,對不起,我不知道她對我有那樣的心思,也不知道她很多行為是故意惹你憤怒的,還故意推倒你,害你受傷。」
「這是我去找醫生做的報告,我這個病是心理疾病,方念安和我一起長大,面對她我覺得很安全,所以才會對她免疫。」
「我沒有出軌,也沒有變心。」
我知道,周牧之這是在解釋。
能這樣低頭,對於他來說,也實屬難得。
可那又關我什麼事?
「答案不重要,那是你自己的事,你來的正好,把離婚協議書籤了吧。」
周牧之抓住我的手腕,一雙眼泛紅的看著我:
「以寧我都已經跟你解釋過了,我沒有出軌,方念安也趕出去了,你為什麼還要跟我離婚?」
我甩開他的手,神色也越發的冰冷:
「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我關上了門。
周牧之被攔在門外,他還是不肯放棄:
「宋以寧,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氣,都是我這個病導致的,我保證我會努力克服的,以後我再也不嫌你吵了好嗎?」
「好,看來我只是口頭說說,你並不相信我的真心,那我會常來,向你證明我的真心的。」
接下來的一週,周牧之風雨無阻,每天都來送東西,還會留下一封示好的信。
這和我當初追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然而,一個決心要離開的人,是無法被挽回的。
等到一週後,周牧之再次來的時候,我和徐潔一起搬走了。
10
周牧之想要找我,可結婚這五年來,基本上都是我圍著他的生活轉。
而他幾乎從不過問我的圈子,於是我這一走,他都不知道找誰聯絡我。
他試過換個號碼撥打我的號碼,卻發現我換了號碼,徹底斷絕和他的往來。
唯一和他有聯絡的,便是拖了律師談和他離婚的事情。
周牧之堅決不肯答應。
我和徐潔在a市重新開始,生活過得很滋潤,唯一不甘心的就是還沒能和周牧之把婚離掉。
徐潔跟我絮絮叨叨:
「聽說那個周牧之因為想你,整日酗酒,真的很難相信,這種事是高冷的周牧之能過做出來的。」
「不過你可別心軟,這五年來你遭的罪還少嗎?」
我搖搖頭。
我堅定的要離婚,周牧之拖了一段時間,也沒能拖住。
最終我們還是進行到了這一步。
眼見沒有辦法挽回,周牧之修改了離婚協議書。
改掉了我淨身出戶這一點,按照規定,給我分了財產。
「就當這五年來,你受委屈的補償,你不答應我複合沒關係,但是這筆錢一定要收下。」
我謝過了他的好意。
離婚之後,我就再沒怎麼去了解過周牧之的事。
只是聽說周牧之一直在打探我的事,徐潔還問我要不要告訴他。
我覺得無所謂,便也沒有阻止,只要他不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就行。
又一晃很多年,我和學姐、徐潔三人一起將公司推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在一次宴會上,我見到了那一年周牧之生日,來家裡聚會的同學。
「嫂子......哦不,宋小姐,好久不見,這麼多年沒見,我差點就沒認出你來。」
我善意的衝著他舉起了酒杯,禮貌的閒聊起來。
從他的口中,我得知,周牧之還留著我的很多東西,一直睹物思人。
方念安後面去糾纏過他很多次,都被周牧之趕走了。
而且周牧之聽力過載的毛病似乎也發生了變化,他不能接受完全安靜的環境,必須要有點噪音才能入睡。
「宋小姐,我看到牧之那個情況,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你能不能......」
「不能!」我打斷了他的提議:
「有些事情,過去了就無法挽回了,有些傷疤,好了就不代表不會痛了。」
周牧之真正讓我失望的點,不是因為他不對方念安聽力過載。
而是他的心其實一直都是偏向方念安的。
只是他自己覺得不是。
可作為當事人,我的痛苦真真切切。
我也不願意再因為愛一個人去委屈自己。
現在我自己一個人住,不用擔心走路聲音大惹誰不高興,電器出問題的那一刻也只是擔心會不會燒傷自己,而不是怕某人不高興。
這樣的生活我很開心。
至於有些人,既然只能走一段路,那也不必強求。
「宋總,徐總有事找您。」
我和周牧之的朋友告別,繼續穿梭在人來人往中,過屬於我自己的愜意人生。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