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女兒為了混混讀專科,我直接賣房跑路_第1章 1
第1章 1
女兒錄取通知書到家那一刻,我愣住了。
718分,竟然被職業技術學院錄取!
客廳門被推開。
“Surprise!”
我抬頭。
原本扎著高馬尾,和我說要考清北元培學院的女兒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粉棕頭髮,耳朵上還掛著誇張耳釘的精神小妹。
女兒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媽,我不去清北了,太遠了,我要和陳默在一起。”
她靠在黃毛懷裡,看著我笑得一臉挑釁。
既然如此,那你自己的選擇,後果自己擔!
01
昨天我還在家族群裡發紅包。
跟所有親戚說,等今天清北的錄取通知書到了就辦升學宴。
現在錄取通知書到了,才知道她瞞著我幹了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我盯著她的臉,半天沒說出話。
十八年的記憶往腦子裡湧。
她出生的時候才五斤多重,我出了月子後,抱著她在出租屋裡整夜整夜睡不安穩。
她上小學發燒到四十度,我冒著暴雨揹她跑兩公里去醫院,鞋跑丟了一隻都沒察覺。
為了買這套學區房,讓她能上重點高中。
我每天打三份工。
早上四點起來給人做早餐,中午跑外賣,下午去給人做鐘點工。
晚上還要看著她學習,連瓶三塊錢的礦泉水都捨不得買。
我攢了十八年,才把她託舉到718分的位置。
現在她告訴我,她把志願改了。
就為了旁邊這個職高畢業,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的混混?!
“你是不是瘋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陳默嗤笑一聲,把林知夏往懷裡攬了攬。
“阿姨,話不能這麼說,知夏這是為了我們的未來,你總不能看著我們倆異地吧?”
“我們未來在小縣城過好日子,不比去京市當鳳尾強?”
林知夏點頭,眼神里全是挑釁。
“就是,媽你除了會逼我學習還會幹什麼?我就算讀專科,也比天天被你控制強。”
“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情。”
我看著他倆站在一起的樣子。
十八年間受的所有委屈、憤怒、不甘,翻上來又被我壓下去。
最後剩下的,只有死寂。
我沒哭。
也沒罵。
甚至沒再跟他們吵一句。
“說完了嗎?”
我把錄取通知書放在茶几上。
“說完了就滾出去。”
女兒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
“你什麼意思?”
“我讓你們滾。”
我站起身,往門口走。
“這套房子是我的,我不想看見你們。”
我伸手拉開門。
陳默還想說什麼,被林知夏拽了拽袖子。
“走就走,誰稀罕待在這。”
她仰著頭,拉著陳默往外走。
甩手“嘭”的一聲關上門。
震得牆上的日曆晃了晃。
我站在原地緩了三分鐘。
然後拿起手機,翻出老周的電話。
老周是本地做了二十年房產中介的老熟人,這套房子當初就是他幫我找的。
電話接通,我直接開口。
“周哥,我那套學區房,幫我掛出去。”
“可以低於市場價百分之十。”
“越快賣越好,最好三天內成交。”
老周在那頭愣了兩秒。
“小蘇?你沒事吧?那套房對口一中,誰不搶著要,你便宜一成賣?”
“嗯,但我要全款。”
“好,我知道了。你閨女不是剛考了狀元嗎?你賣房子跟她去京市住?”
我頓了頓,沒提改志願的事。
“不用管她,她成年了,該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掛了電話,我回房間收拾東西。
只收拾了一個20寸的行李箱,裝了幾件換洗衣物。
剩下的什麼都沒帶。
我開啟抽屜,數了五千塊現金,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旁邊壓了張紙條。
只有四個字。
各自安好。
收拾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看了一眼這套我住了十二年的房子。
牆上還貼著林知夏從小到大的獎狀,從三好學生到奧數競賽一等獎,貼了滿滿一牆。
我一張都沒揭。
不需要了。
我拎著行李箱出門。
下樓的時候碰到樓下的王阿姨,她看見我拎著箱子,笑著打招呼。
“小蘇這是要去哪啊?是不是送知夏去京市上學提前去考察?”
我扯了扯嘴角,沒多解釋。
“嗯,出趟遠門。”
小區門口就是高鐵站的售票點。
我買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高鐵票,剛巧,是去上海的。
十八年前,我就是在上海的餐廳裡做廚師的。
後來懷了知夏才回的小縣城。
或許現在,我該回去了。
02
高鐵到上海的時候,天剛亮。
我拎著行李箱站在出站口。
風裡飄著生煎和蔥油拌麵的香氣。
是我十八年前熟悉的味道。
我翻出舊手機裡存的張桂蘭的電話。
這麼多年沒聯絡,我以為早就打不通了。
響了三聲,那頭傳來個亮堂的大嗓門。
“喂?哪位?”
“蘭姐,我是蘇晚,以前跟你在錦江菜館一塊顛勺的小蘇。”
那頭靜了兩秒,接著炸了。
“蘇晚?你個沒良心的!這麼多年死哪去了?”
我笑了笑,眼睛有點發酸。
“我來上海了,找你討口飯吃。”
“地址發我,我現在就去接你!”
半小時後張桂蘭開著輛小五菱停在我面前。
燙著大波浪,穿件花襯衫,還是當年那副風風火火的樣子。
她把我行李箱往後備箱一塞,拉我上車。
“先去我家吃早飯,給你蒸了蟹黃包,知道你愛吃。”
吃早飯的時候我沒瞞她。
把林知夏改志願、我賣房來上海的事全說了。
張桂蘭咬著包子,差點把筷子拍斷。
“這孩子是被灌了什麼迷魂湯?718分改專科?瘋了吧!”
“你做得對,就不該慣著她,十八年你對得起她了。”
“剛好我最近打算做私廚外賣,專門做本幫家常菜,你手藝比我好,咱倆一塊幹,賺了錢對半分。”
我端著豆漿的手頓了頓。
“我現在沒本錢。”
“要什麼本錢?我那套老房子一樓帶院子,改改就能當操作間,鍋碗瓢盆我都有,你出人出手藝就行。”
張桂蘭拍了拍我的肩。
“咱們姐妹倆,不說外道話。”
我點點頭,沒說謝謝。
恩情記在心裡,比說什麼都強。
接下來一週我們倆就忙活私廚的事。
打掃院子,辦健康證,印傳單,上外賣平臺。
第一天開張,只接了三單。
我做菜的時候格外用心,每盒菜都多舀了半勺,還送了自己醃的蘿蔔乾。
第二天就有兩單復購。
第三天有個客戶給了五星好評,說吃出了家裡媽媽做的味道。
單量慢慢就上來了。
最多的一天我們倆做了四十二單,忙到晚上九點才吃上飯。
張桂蘭數著當天的營業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照這個勢頭,咱們不出半年就能開個正經館子!”
我擦著鍋,也笑。
十八年了。
第一次不用想著給孩子攢學費,不用想著下個月的房貸。
賺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的。
踏實。
同一時間,小縣城的家裡。
林知夏和陳默瘋玩了半個月才回來。
進門就看見茶几上的五千塊和紙條。
她當時還笑,跟陳默說我就是鬧脾氣,過不了三天就得回來哄她。
五千塊錢兩人三天就造完了。
買新衣服,出去吃飯,開酒店,一分沒剩。
林知夏想給我打電話,才發現我的號碼是空號。
她以為我只是拉黑了她,還沒當回事。
去我之前打零工的地方找,人家說我早就辭工走了。
直到那天中午,有人敲家門。
開門是個穿西裝的女人,手裡拿著房產證。
“你好,我是這套房子的新業主,蘇女士已經把房子賣給我了,麻煩你三天之內搬出去。”
03
林知夏當場就傻了。
“不可能!這是我家,我媽憑什麼賣?”
“房產證上只有蘇女士一個人的名字,過戶手續都是合法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房管局查。”
女人把影印件遞給她,轉身走了。
林知夏站在門口,攥著那張紙,渾身發冷。
她瘋了一樣給老周打電話。
“周叔!我媽是不是真把房子賣了?她去哪了?”
老周在那頭嘆了口氣。
“賣了,三天前就過戶了。她走的時候沒說去哪,只說你成年了,自己的事自己擔。”
“她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可是她女兒!”
“你還好意思說?”老周的聲音冷了點,“718分改專科,換我我也走。”
老周掛了電話。
林知夏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終於慌了。
陳默這時候從屋裡出來,問她怎麼了。
她把房子被賣的事一說,陳默的臉也沉了。
“那你現在怎麼辦?你媽不會真不管你了吧?”
“我不知道。”林知夏的聲音發顫,“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我們去哪住?”
陳默轉了轉眼珠。
“要不你去我那湊活兩天?我租的房子還有空地方。”
林知夏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點頭。
她收拾了兩包衣服跟著陳默出門。
路過小區門口的公告欄的時候,她掃了一眼。
上面貼著縣一中復讀班的招生海報,大紅底,白字寫著“歡迎高分學子復讀衝刺清北”。
她的腳步頓了頓。
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衣角。
陳默在前面催她。
“看什麼呢?快走啊。”
林知夏收回目光,低下頭跟著他走了。
那張海報的影子,卻在她腦子裡晃了好久。
而我的私廚已經做了快兩個月了。
老客戶攢了一百多個。
有個在網際網路公司做行政的姑娘,每週要點五天我們的菜。
那天她發微信問我,接不接企業團餐。
他們公司三十五個人,每天中午的工作餐,預算每人二十。
我跟張桂蘭算了算成本,能接。
第二天我們就去跟公司老闆簽了合同。
每天早上六點起來備菜。
葷素搭配,四菜一湯,每頓換花樣。
送了一週,老闆特意給我發了個紅包。
說員工都反映菜比之前的外賣好吃太多,要跟我們長期籤。
月底結團餐款的時候,銀行卡里到了三萬八千塊。
張桂蘭拿著手機跳得老高。
她拍著我的肩膀喊。
“蘇晚!咱們要發財了!”
“昨天我路過靖宇路,有個四十平的小館子轉讓,位置好,租金才八千一個月!”
“咱們盤下來開正經飯館!我出房租,你出手藝,股份對半分!”
我笑著點頭。
心裡也熱。
十八年攥在手心緊巴巴的日子,終於要鬆快了。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老周發來的微信。
“小蘇,知夏那邊出事了,你要不要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