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生母親縱容假千金把我推下水,再睜眼我重生成她婆婆_第1章 1

第1章 1

被認回侯府第三天,我就被假千金沈明柔推進池塘。

我的親生母親柳氏,冷眼看我掙扎片刻。

轉身走了。

再睜眼,我穿成已故的祖母,永安侯府最有話語權的趙太夫人。

我剛邁進前廳,就看見柳氏揚起巴掌,正要打剛從鄉下接回的年少的我。

我攥緊虎頭柺杖,沉聲怒喝:

“柳氏!侯府的規矩,還輪不到你來教!”

1.

柳氏僵了好半天才回過神,忙堆起笑過來扶我。

“母親您慢些,仔細腳下的門檻。”

我看向少年的我,她低頭看著腳尖。

洗得發白的粗布裙邊還沾著泥點,肩膀繃得緊緊的。

柳氏剛扶我坐下,轉頭就變了臉色,厲聲呵斥少年沈明薇。

“腰板挺直了!塌著肩像什麼樣子?

我前日教的規矩全忘了?見了長輩也不知道行禮,果然是泥地裡扒拉出來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少年沈明薇肩背抖了下,唇瓣囁嚅半晌,半句話都沒擠出來。

柳氏上前一步,厲聲:“我問你,柔兒的金釵是不是你拿的?”

少年沈明薇猛地抬頭,眼睛紅得像兔子,卻咬著牙不肯掉眼淚。

“我、我沒拿......金釵。”

“還敢狡辯!我看你就是欠管教——”柳氏手腕一抬,就要打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

我先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柳氏臉上。

滿屋子的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放輕了。

柳氏捂著腫起的半邊臉,眼睛瞪得溜圓:

“母親?您打我?就為了這麼個才從鄉下接回來的丫頭?”

“打的就是你。”我聲音冷得像冰,““沈明薇”三個字,是記在沈家族譜上的嫡長女。你方才罵她“賤種”,是在罵侯爺的下賤,還是在罵我沈家列祖列宗?”

“撲通”一聲,一旁的沈明柔直挺挺跪了下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哭得肩膀都在顫。

“祖母息怒!都是柔兒的錯......是柔兒沒收好金釵,讓下人誤收進姐姐房裡,這才讓阿孃誤會了。您要要罰,就罰柔兒吧。”

柳氏當即心疼得一把扶起她,嘴裡軟聲哄著:“柔兒快起來,地上涼。”

轉臉看向沈明薇的時候,眼神又淬了毒似的:

“你瞧瞧柔兒多懂事?再看看你,回府才幾天就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我真後悔——”

“後悔什麼?”我打斷她的話,柺杖輕輕點了點地面,“是後悔生下她,還是後悔接她回來擋了你和沈明柔的路?”

柳氏的話硬生生堵在喉嚨裡,臉漲得忽青忽白,半句話也說不出。

“她確實該跪。”我抬眼看向沈明柔,目光掃過她塗著貢胭脂的嘴唇,“那支金釵,是你自己偷偷塞到明薇妝盒裡的吧?”

沈明柔的臉“唰”的一下沒了半點血色。

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眼淚淌得更急了:“祖母怎麼能這麼想柔兒?柔兒從小在侯府長大,受阿孃教會,柔兒怎麼會做這種栽贓人的事?”

她哭得幾乎要厥過去,柳氏趕緊把她擋在自己身後,急得聲音都劈了:

“母親!柔兒是您親眼看著長大的,她的性子您還不清楚?您怎麼能寧可信一個剛回府的野丫頭,也不肯信柔兒?”

“不信的話,驗一驗就是了。”我轉頭看向立在旁側的周媽媽,“你拿著那支金釵,去珍寶閣找掌櫃辨別一下上面的只分味。”

柳氏臉色登時就變了,連忙上前阻攔:“母親!家醜不可外揚!為了這點小事鬧得人盡皆知,丟的是我們永安侯府的臉面!”

“侯府的臉面,從來不是靠冤枉自家骨肉撐起來的。”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冰冷,“還是說,你怕查驗出來的結果,讓你疼了十八年的寶貝女兒沒法收場?”

柳氏被我堵得說不出話,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蒼蠅。

周媽媽辦事利落,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胭脂齋的掌櫃親筆寫了驗單,珍珠釵上沾的脂粉,是江南進貢的胭脂,整個京城只有沈明柔一個姑娘家常年用。

證據確鑿,滿屋子的下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柳氏摟著哭得抽抽噎噎的沈明柔,沉默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求情的話。

“柔兒她也是怕,怕明薇回來搶了她的位置,一時糊塗才做了傻事。

她年紀還小,我往後一定好好約束她,母親就饒她這一回吧。”

我看向沈明柔,她正看向沈明薇。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愧疚,全是赤裸裸的挑釁。

像是在說,就算證據擺到明面上,阿孃護著的還是我。

少年沈明薇也看見了。

她指甲陷入掌心,緊咬著唇,把所有情緒藏了起來。

我看著柳氏護著沈明柔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光靠這一次的證據,還掰不回她偏倒骨子裡的心。

我冷著臉開口,勒令柳氏以後再不許隨意苛待沈明薇,否則家法處置。

2.

夜幕降臨,我把柳氏叫進小佛堂。

她垂著腦袋捻著帕子,臉上還帶著白天那一巴掌的紅印。

“明薇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親骨肉。”我指尖捻著溫熱的佛珠,聲音平靜,“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她沉默了好久,才憋出兩句含著怨氣的話。

“她不像侯爺,也不像我。那雙眼睛總是冷冰冰的,讓人心裡不舒服。”

“還有呢?”

“她回來才幾天,府裡就沒安生過。”柳氏的聲音陡然高了些,“柔兒那麼活潑開朗的孩子,都變得小心翼翼的,昨夜她還抱著我哭,問我是不是有了姐姐,就不疼她不要她了。”

“你眼裡只看得見沈明柔“懂事”,卻看不見明薇大半夜躲在被窩裡哭。”我手裡的柺杖狠狠砸在青磚地上。

“其實你恨的不是明微,是恨她性子像我,對不對?”

柳氏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煞白。

我知道我猜對了。

當年她出身商戶,本就夠不上侯府主母的門檻。

父親執意要娶,祖母便按著侯府的規矩教了她三個月的規矩。

禮儀談吐穿衣行事,樣樣挑錯,處處苛責。

柳氏怕了祖母半輩子,也恨了祖母半輩子。

如今我眉眼脾性都像極了年輕時的祖母,她便把積攢了幾十年的怨氣,全撒在了親女兒身上。

“從今日起,明薇搬去東跨院正房。”我站起身,懶得再看她慘白的臉,“她的月例、首飾、伺候的嬤嬤,全按沈明柔的標準來,一樣都不許少。”

“母親!”柳氏聲音發顫,急得往前邁了半步,“您這是要把柔兒逼死啊?

那孩子心思細敏,您這般偏疼明薇,讓她以後在府裡怎麼立足?”

我停在佛堂門口,回頭掃了她一眼:“我今日是在教你,怎麼做一個母親。”

沈明薇當天就搬進了東跨院。

院子向陽,階下種著青竹,風一吹就有簌簌的響聲。

周媽媽按我的吩咐,把我養了十年的那盆素心蘭搬去了她的廊下。

第二日天剛亮我站在遊廊遠遠望過去,就見她蹲在素心蘭旁,笨手笨腳卻格外仔細地澆著水。

陽光落在她細軟的發頂,她嘴角輕輕翹了一下。

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上輩子沒人疼你,這輩子我護著你。

沒過兩天,宮裡遞了訊息,皇后要辦賞花宮宴。

這也是沈明薇回府後第一次當眾露面。

我剛吩咐下去讓人準備衣飾,就看見沈明柔抱著一摞繡樣,笑吟吟地進了沈明薇的院子。

沒過半個時辰,沈明薇攥著一張繡樣來找我,指尖都捏得發白。

她指尖點了點繡樣上那件繡滿碗口大芍藥的大紅羅裙,聲音小小的:

“祖母,妹妹說這件好看,您看......行嗎?”

我掃了一眼就皺起眉。

那顏色豔得扎眼,芍藥又不是正經命婦姑娘能用的花色,穿去宮宴活像戲臺上的花旦,跟她清冷的氣質半點不搭。

“去把你母親叫來,一起參謀。”我放下手裡的茶盞。

柳氏來得挺快,掃了眼繡樣就敷衍地點頭:“挺好的,年輕人穿得鮮亮些才討喜。”

我心裡冷了冷。

看來之前的敲打半點用都沒有,她是巴不得沈明薇在宮宴上當眾出醜。

沈明柔站在旁邊,湊過來挽住沈明薇的胳膊,笑得一臉乖巧:

“姐姐你看,這件芍藥纏枝的大紅羅裙,是京裡時興的“醉仙顏”,宮裡的貴人最稀罕這熱鬧勁兒了。

你頭回亮相,穿得鮮亮些,定能把旁人都比下去。”

“可這花色......是不是太......”明薇捏著繡樣,偷瞄了我一眼。

我往軟榻上靠了靠,揮揮手裝作精神不濟的樣子:

“我乏了,你們看著定吧。”

柳氏喜出望外,連忙應下。

我用餘光瞥得明明白白,沈明柔轉身的時候,臉上遮不住的得意。

我指尖捻著佛珠,望著她雀躍離開的背影。

好。

穿這身去,正好讓皇后娘娘瞧瞧,我永安侯府的主母,是怎麼把親骨肉往火坑裡推的。

3.

入宮前,,我帶著周媽媽去了沈明薇的院子。

妝娘正給她上妝。

兩頰的胭脂紅得像猴屁股,唇脂還選了老氣的赭紅色,好好的姑娘被畫得像個紙人。

“誰讓你這麼上妝的?”

妝娘手一抖,嚇得臉都白了:“奴婢想著喜慶些......”

“沈明薇是侯府嫡女,今天要是出半分醜,丟的是整個永安侯府的臉面。”我拿起溼帕子,擦掉明薇臉上厚重的脂粉,“重新上妝,上不好,你這雙手也不必留了。”

“是。”

“把衣服拿過來。”我吩咐周媽媽。

周媽媽捧著個雕花檀木匣過來,裡面放著件月白色杭綢華服,裙角繡著幾株清素的蘭草。

我把腕上的傳家鳳印玉鐲摘下來,親手套在了沈明薇的手腕上。

這玉鐲是侯府掌家權的象徵,歷代主母才配戴。

一個時辰後,沈明微輕扶著我踏進賞花宴。

風捲著晚春的牡丹香撲過來,吹得她月白暗繡蘭草的襦裙裙襬輕輕晃。

她指尖微微攥著我的袖口,手心浸了點薄汗,背脊卻挺得筆直,半分怯意都無。

周遭命婦貴女的目光掃過來。

有探究,有打量,更有藏不住的嫉恨。

旁邊兩個穿誥命服的夫人竊竊私語,說這就是之前流落在鄉下的真嫡女?瞧著氣度竟比養在侯府十幾年的沈明柔還出挑。

沈明柔穿水紅撒花羅裙,正傍著柳氏跟幾個世家女說笑。

她正舉著新得的珍珠釵跟人炫耀,轉頭瞥見明薇鬢邊的翡翠簪,臉上的笑猛地僵住。

沒過片刻,她領著那幾個世家女湊了過來。

“姐姐這簪子瞧著眼熟,是祖母賞的吧?”沈明柔笑得甜膩。

她身側的陳小姐捂著嘴嗤笑:

“沈大姑娘剛從鄉野回來,怕是沒見過這般皇家宴席吧?待會兒飛花令,可別丟了永安侯府的臉面。”

旁邊穿綠裙的王小姐跟著附和:“就是啊,鄉下哪見過這等排場,別到時候慌得失了儀態。”

幾個姑娘跟著低笑,眼神里全是嘲弄。

明薇冷冷掃過幾人,忽然開了口,聲音清亮,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

“陳小姐。”

穿粉裙的姑娘一愣,沒料到她會直接點自己的名。

“令尊上月貪沒的那批西北軍糧,攏共三千石,如今御史臺堆的摺子,怕是比你家門口的臺階還高了。你與其在這兒教我“規矩”,不如先回府問問,你們家明年還能不能湊出人來參加這宮宴。”

陳小姐的臉瞬間煞白,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個字。

沈明薇又看向臉色發白的王小姐,語氣輕飄飄的:

“還有王姐姐,前夜西巷口那輛遮得嚴嚴實實的青帷馬車......趕車的馬伕,可姓“張”?”

王小姐嚇得差點摔了手裡的茶杯。

旁邊的貴女也都僵在原地,沒人敢再笑出聲。

她們自然不知道,這些秘辛都是我提前讓周媽媽整理了三天,親手塞給明薇的。

上輩子她被這些人笑得抬不起頭,這輩子我要她親手把這些嘲諷加倍還回去。

“你......你血口噴人!”陳小姐憋了半天擠出一句話,底氣弱得像蚊吟。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回家問問你父親便知。”明薇沒再理她,轉身挽住我的胳膊,指尖還帶著點剛懟完人後的微顫,“祖母,我們去別處看看吧。”

我頷首應下,帶著她往正席走。

剛才竊竊私語的命婦們都閉了嘴,看向明薇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宴散後明薇在宮門口等我拿披風,沈明柔忽然湊到她跟前。

“你別得意太早,祖母一把年紀了,說不定哪天就沒了,等她沒了,侯府照樣是我的天下。

到時候我就把你發賣到最偏僻的莊子上做苦役,讓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她惡狠狠的說完轉身離去。

沈明薇站在原地沒動。

我看見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手背上都爆出了淡青色的筋。

我走過去把厚厚的狐毛披風披在她肩上。

她抬頭看我,眼眶有點紅,卻強忍著沒掉眼淚。

“祖母,要是將來您不在我身邊了,我可怎麼辦啊?”

我攥住她冰涼的手,語氣篤定:“傻丫頭,誰也護不了你一輩子,你得自己立起來。

從明日起,你跟著我去外院學管賬,侯府所有的鋪面、莊子、田產,你都要慢慢摸透。

只有把權力攥在自己手裡,才沒人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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