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奴想害我兒?我靠着彈幕掀桌了_第2章 2
第2章 2
4
宮門前,死寂。
我沒有理會癱軟在地的張嬤嬤。
轉身點齊東宮暗衛。
“去偏殿柴房!”
我提著裙襬,一路狂奔。
冷風灌進喉嚨,帶著產後虛弱的血腥氣。
但我腳下沒有停。
蕭景珩緊緊跟在我身側。
一把推開柴房破舊的木門。
灰塵撲面而來。
角落裡,放著一個積灰的樟木箱。
上面掛著一把銅鎖。
“砸開。”
暗衛上前,手起刀落。
銅鎖落地。
我衝過去,一把掀開箱蓋。
裡面墊著厚厚的棉絮。
一個嬰兒正躺在裡面,睡得安穩。
呼吸均勻,臉頰紅潤。
我顫抖著手,翻開襁褓的邊角。
那裡縫著一枚龍涎香片。
是我昨夜親手縫進去的。
是我的兒子。
我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一把將孩子緊緊抱進懷裡。
眼淚砸在襁褓上。
蕭景珩蹲下身,將我們母子攬進懷裡。
他的手也在抖。
“沒事了。”
“我在。”
我抱著孩子,重新走回宮門前。
周圍圍觀的宮人鴉雀無聲。
張嬤嬤還被侍衛死死按在地上。
蕭貴妃站在臺階上,看著我懷裡安然無恙的孩子。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
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我走到張嬤嬤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搜身。”
兩個粗使嬤嬤立刻上前。
一把撕開張嬤嬤的袖口和外衣。
“吧嗒”。
幾樣東西接連掉在青石板上。
一包白色的粉末。
一枚玉質的私印。
還有一張寫滿字的宣紙。
我抱著孩子,冷眼看著地上的東西。
隨行的太醫立刻上前,用銀針挑了粉末。
“回太子妃,是烈性迷藥。”
“分量極大,足以放倒一個成年壯漢。”
我收回視線,撿起那枚私印。
上面刻著我的名字。
沈清鳶。
這是仿造的太子妃私印。
我展開那張宣紙。
上面模仿著我的筆跡。
寫著我產後失心瘋,覺得孩子命格相剋。
親手捂死嫡長孫的認罪書。
字字泣血。
落款處,端端正正蓋著那枚偽造的私印。
我把認罪書直接砸在張嬤嬤臉上。
紙張邊緣劃破了她的額頭。
“好狠的算計。”
“你本來的計劃,是出了宮就把死嬰扔到荒郊野外。”
“回來就拿著這封認罪書,咬定是我殺了孩子。”
“直接坐實我失德的罪名。”
“把我打入冷宮。”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僅是要毀了太子妃。
這是要徹底攪亂東宮。
蕭貴妃身形猛地一晃。
身邊的嬤嬤趕緊扶住她。
她死死盯著地上的認罪書。
又看了看那枚偽造的私印。
眼眶通紅。
卻還是咬著牙開口。
“不可能......”
“張嬤嬤伺候了本宮三十年。”
“她當年替本宮擋過刀,連命都可以不要。”
“她絕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
蕭貴妃指著地上的張嬤嬤。
聲音發顫。
“一定是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乾的!”
“她是被脅迫的!”
到了這個時候。
她還要護短。
她寧願相信有人拿刀逼著張嬤嬤。
也不願相信自己看走了眼。
我冷笑一聲。
轉頭把孩子交給身後的蕭景珩。
從袖子裡掏出那半塊長命鎖。
銀質的鎖片上,刻著一個“阿順”。
我走到張嬤嬤面前。
蹲下身。
把長命鎖直接湊到她眼前。
“你那個獨孫阿順,在麗妃手裡當人質,對不對?”
張嬤嬤猛地抬起頭。
死死盯著那半塊長命鎖。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呼吸急促,像一條瀕死的魚。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三年前,你外孫子被人綁走。”
“你報給貴妃的,是孩子落水死了。”
“其實,他是被麗妃扣下了,對吧?”
張嬤嬤瞬間臉色慘白。
嘴唇劇烈顫抖。
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貴妃愣在原地。
她推開扶著她的嬤嬤,往前走了一步。
“你說什麼?”
“阿順......沒死?”
張嬤嬤突然發瘋一樣掙扎起來。
她不顧侍衛的壓制,朝著地上猛磕頭。
額頭砸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
“是奴婢鬼迷心竅!”
“是奴婢一個人乾的!”
“沒人指使奴婢!”
“奴婢一人做事一人當!”
她死咬著牙。
就是不肯供出麗妃。
她知道,只要她不鬆口。
麗妃就不會動阿順。
蕭貴妃看著瘋狂磕頭的張嬤嬤。
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粉碎。
她閉上眼,眼淚滾落下來。
整個人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就在這時。
宮道盡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空氣。
“麗妃娘娘駕到——”
我抬起頭。
麗妃坐在儀駕上。
身後跟著兩排帶刀侍衛。
浩浩蕩蕩朝著東宮的方向走來。
她手裡,還捧著一卷明黃色的懿旨。
那是皇后的手諭。
她看著地上的張嬤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5
麗妃走下儀駕。
金絲護甲劃過明黃色的卷軸。
她根本不看跪在地上的張嬤嬤。
目光直直刺向我。
“傳皇后懿旨。”
“太子妃沈清鳶,失德亂宮。”
“私通外男,構陷忠僕。”
“證據確鑿。”
“即刻褫奪太子妃之位,打入冷宮!”
字字句句,砸在青石板上。
身後的帶刀侍衛齊刷刷拔出佩刀。
直接朝我逼近。
蕭景珩上前一步。
將我死死擋在身後。
“孤看誰敢動她!”
東宮暗衛瞬間拔劍。
兩方人馬在宮門前對峙。
刀劍相向,一觸即發。
麗妃冷笑一聲。
她抬了抬手。
身後的貼身宮女立刻端著一個托盤走上前。
托盤上,放著一沓信件。
還有一張蓋著紅印的文書。
“太子殿下,本宮知道你護妻心切。”
“但你看看這些東西,再護也不遲。”
麗妃拿起那張文書。
直接抖開。
“這是欽天監昨夜剛批出的命格文書。”
“太子妃八字帶煞,命中克子。”
“她生下的嫡長孫,根本活不過滿月!”
周圍的宮人發出一陣驚呼。
在皇家,克子是大忌。
麗妃把文書扔在地上。
又拿起那一沓信件。
“太子妃早就知道自己命格有異。”
“她怕孩子夭折的事情暴露,連累自己的地位。”
“所以故意從宮外找了個死嬰。”
“企圖栽贓給張嬤嬤。”
“不僅如此,她還因為害怕,早就找好了退路。”
“這些,都是她和宮外侍衛私通的情書!”
“上面還有她的私印!”
麗妃把信件狠狠砸在地上。
紙張散落開來。
上面全是露骨的詞句。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帶著懷疑,帶著鄙夷。
蕭貴妃推開嬤嬤的手。
她步履蹣跚地走下臺階。
彎腰撿起地上的信件。
她看著上面的字跡。
又看了看那個偽造的私印,臉色變了又變。
她轉頭看向我。
眼神里充滿了動搖和掙扎。
“沈清鳶......”
“這字跡,這印章,都是你的。” “你到底有沒有......”
她的話沒有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她信了。
在所謂的證據面前,她再次動搖了。
我看著蕭貴妃,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這就是宮裡待了一輩子的人。
只看證據,不看人心。
“母妃。” 蕭景珩冷冷開口。
“清鳶是什麼樣的人,孤最清楚。”
“這些偽造的破銅爛鐵,也想往她身上潑髒水?”
麗妃嗤笑出聲。
“太子殿下真是用情至深。”
“可惜,皇后娘娘只認證據。”
她臉色一沉。
“來人!”
“把太子妃給本宮拿下!”
“誰敢阻攔,同罪論處!”
帶刀侍衛再次逼近。
蕭景珩握緊了劍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我的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紅光。
滿屏的彈幕瘋狂湧出。
字號加粗,紅得滴血。
【快看麗妃腰間的荷包!】
【她繡牡丹的荷包裡有蠟丸!】
【那是她寫給張嬤嬤的親筆指令!】
【快搶過來!那是鐵證!】
我猛地抬起頭。
目光瞬間鎖定麗妃的腰間。
那裡掛著一個正紅色的牡丹荷包。
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我推開蕭景珩的手。
直接迎著帶刀侍衛走了過去。
“太子妃!” 蕭景珩一驚。
麗妃看著我走過來。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怎麼?”
“太子妃這是準備認罪伏法了?”
我走到她面前。
沒有說話。
突然,我猛地伸出手。
一把扯住她腰間的牡丹荷包。
用力一拽。
“嘶啦”一聲。
荷包被我硬生生扯了下來。
絲線崩斷。
麗妃大驚失色。
“你幹什麼!”
“放肆!把東西還給本宮!”
她伸手就要來搶。
眼神里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我後退一步。
避開她的手。
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扯開荷包的抽繩。
把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在手心裡。
幾塊碎銀子。
兩張銀票。
還有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白色蠟丸。
我捏起那顆蠟丸。
舉到半空中。
“麗妃娘娘。”
“您出門傳旨,還隨身帶著這種傳遞密信的東西?”
麗妃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死死盯著我手裡的蠟丸。
聲音拔高。
“那是本宮用來裝香藥的!”
“你這毒婦,還不快還給本宮!”
她不顧儀態地撲過來。
蕭景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將她狠狠甩開。
“麗妃娘娘,急什麼。”
“既然是香藥,不如開啟讓大家聞聞。”
我看著麗妃驚恐的眼睛。
手指用力。
“咔嚓”。
蠟丸碎裂。
裡面露出一卷極細的紙條。
我展開紙條。
舉到蕭貴妃面前。
“母妃,您看看。”
“這才是真正的鐵證。”
蕭貴妃湊上前。
死死盯著紙條上的字。
我一字一句地念出聲。
“事成之後,放你孫子回原籍。”
“賞銀萬兩,保他一世富貴。”
“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我轉過紙條。
露出最下面的落款。
“落款,是麗妃娘娘的私印。”
“字跡,是麗妃娘娘的親筆。”
全場譁然。
比剛才看到我的認罪書時還要震驚。
所有的目光瞬間從我身上,轉移到了麗妃身上。
張嬤嬤癱在地上。
看到那張紙條,突然嚎啕大哭。
“是她!”
“是麗妃娘娘扣了阿順!”
“是她逼奴婢乾的!”
蕭貴妃渾身發抖。
她猛地轉頭看向麗妃。
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你這賤人!”
“你居然敢算計本宮的孫子!”
“本宮要殺了你!”
蕭貴妃衝上去就要撕打麗妃。
被嬤嬤死死抱住。
我冷冷看著麗妃。
第二層局,破了。
她借刀殺人、栽贓陷害的把戲,被徹底拆穿。
人證物證俱在。 她再也無法抵賴。
我以為她會跪地求饒。
以為她會驚慌失措。
但都沒有。
麗妃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襟。
她看著我手裡的紙條。
突然冷笑了一聲。
臉上的慌亂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往前走了一步。
直勾勾地盯著我。
“太子妃好手段。”
“隨手拿出一顆蠟丸,就說是本宮的。”
“這字跡,這私印,分明是你提前偽造,故意塞進本宮荷包裡的!”
她揚起下巴。
眼神里透著一股瘋狂的狠厲。
“你以為,這樣就能翻盤?”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6
麗妃的話音剛落。
地上的張嬤嬤突然停止了哭嚎。
她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麗妃。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決絕。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蕭貴妃。
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
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嘲諷。
“娘娘,奴婢先走一步了。”
下一秒。
張嬤嬤狠狠咬下。
鮮血瞬間從她嘴裡噴湧而出。
她渾身抽搐了幾下,重重倒在青石板上。
眼睛死死瞪著天空。
死不瞑目。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蕭貴妃嚇得尖叫一聲,捂住了眼睛。
麗妃看著地上的屍體。
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忠僕被逼自盡,太子妃,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人證死了。
死無對證。
麗妃只需要咬定蠟丸是偽造的。
這場戲,她還能繼續唱下去。
我看著張嬤嬤的屍體。
心裡升起一股寒意。
她寧可死,也不願多說一個字。
麗妃到底還捏著她什麼把柄?
就在這時。
眼前的彈幕再次炸開。
字號比剛才還要大,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
【別管嬤嬤了!快去挖梨樹!】
【偏殿梨樹下三尺!埋了龍袍!】
【這是麗妃的第三層局!她要栽贓太子謀逆!】
【快去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渾身一震。
龍袍。
謀逆。
這才是麗妃真正的殺招。
殺子栽贓只是幌子,廢掉太子妃只是第一步。
她真正的目的,是連太子一起拉下馬。
給她的四皇子鋪路。
我顧不上理會麗妃的叫囂。
轉身衝著趙銳大喊。
“帶人去偏殿!”
“把那棵梨樹給我挖開!往下挖三尺!”
趙銳一愣,但沒有絲毫遲疑。
立刻帶著一隊暗衛衝向偏殿。
麗妃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偏殿的方向。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你胡說什麼!”
“什麼梨樹!你要幹什麼!”
她聲音尖銳,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攔住他們!給本宮攔住他們!”
她指揮著身後的帶刀侍衛。
蕭景珩冷哼一聲。
拔出長劍,直接橫在麗妃面前。
“孤看誰敢動!”
東宮暗衛將麗妃的人團團圍住。
刀劍相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不多時。
趙銳快步跑回來。
手裡捧著一個沾滿泥土的黃花梨木盒。
“殿下,太子妃。”
“從梨樹下挖出來的。”
我走上前。
一把掀開木盒。
明黃色的光芒瞬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一件繡著五爪金龍的袍子,靜靜地躺在裡面。
全場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私藏龍袍。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蕭貴妃看清那件龍袍的瞬間。
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顫抖著手,指著那件龍袍。
“這......這是......”
“這是當年皇上登基時,本宮賞給麗妃的蜀錦貢品!”
“整個皇宮,只有她那兒有一匹!”
麗妃臉色慘白如紙。
她連連後退,拼命搖頭。
“不是本宮......不是本宮......”
“是太子!是太子私造龍袍,意圖謀逆!”
“本宮是奉皇后懿旨來搜查的!”
她還在垂死掙扎。
我冷笑一聲。
把手伸進龍袍的夾層。
用力一撕。
“刺啦”。
布料裂開。
一封信件和半塊玉牌掉了出來。
我拿起信件,展開。
上面蓋著麗妃的私印。
寫著與北狄暗中勾結,許諾割讓城池的條件。
我把信件摔在麗妃臉上。
“你不僅要栽贓太子謀逆。”
“還要給他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
“這上面的私印,你還想說是偽造的嗎?”
我又撿起那半塊玉牌。
走到蕭貴妃面前,遞給她。
“母妃,您看看這個。”
蕭貴妃接過玉牌。
只看了一眼,就崩潰大哭。
那是她當年的陪嫁玉牌,後來賞給了麗妃。
“你這個毒婦!”
“你連本宮也要一起算計!”
“你想說本宮和太子合謀篡位是不是!”
三層局。
層層疊加。
環環相扣。
如果不是彈幕的預警。
今天,整個東宮,包括蕭貴妃,全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麗妃癱倒在地。
所有的底牌都被掀翻。
她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不......不是這樣的......”
她喃喃自語,還在試圖尋找藉口。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
轉頭看向蕭景珩。
“殿下,人證物證俱在。”
“請殿下進宮面聖。”
蕭景珩收起長劍。
看著地上的麗妃,眼神冰冷。
“把麗妃押下去。”
“連同這些證據,一併送交父皇。”
暗衛上前,將麗妃拖走。
宮門前終於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滿地的狼藉。
蕭貴妃坐在地上。
看著我,眼淚不斷湧出。
她突然掙脫嬤嬤的手。
朝著我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清鳶......”
“是母妃瞎了眼。”
“是母妃對不起你。”
我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去扶。
這一刻,她終於放下了所有的架子。
也終於看清了人心的險惡。
就在這時。
一名暗衛快步走來。
在趙銳耳邊低語了幾句。
趙銳臉色微變。
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太子妃。”
“麗妃母家的人,三天前就進了京。”
“一直潛伏在城外,正在找機會入宮。”
我眯起眼睛。
看來,麗妃的局,還沒完。
還有人在暗中配合她。
我摸了摸袖子裡的龍涎香片。
冷冷開口。
“讓他們來。”
“正好,一網打盡。”
7
夜色深沉。
東宮書房內,燭火通明。
我將暗衛蒐集來的卷宗一一攤開。
除了那件龍袍和通敵信件。
還有趙銳快馬加鞭從外省帶回來的東西。
張嬤嬤的獨孫阿順,已經被安全接回。
此刻正由暗衛嚴密看管。
隨同一起帶回來的,還有三年前麗妃派人綁架阿順的供詞。
以及張嬤嬤提前錄好的蠟丸供詞。
裡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麗妃指使她佈下三層局的全部對話。
鐵證如山。
蕭景珩連夜進宮面聖。
將所有證據呈交御案。
皇帝震怒。
當即下旨,褫奪麗妃封號,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四皇子褫奪戶部差事,罰去皇陵思過三個月。
沒有聖旨,永世不得回京。
訊息傳回東宮時。
天剛矇矇亮。
我坐在正殿的紫檀木椅上。
看著蕭貴妃在嬤嬤的攙扶下,緩緩走進來。
她眼眶紅腫,顯然是一夜未眠。
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匣。
她走到我面前。
沒有像往常那樣端著婆婆的架子。
而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清鳶。”
她聲音沙啞。
開啟木匣。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金燦燦的鳳印。
“這是協理六宮的鳳印。”
“本宮掌管了半輩子。”
“如今,交給你了。”
她將木匣推到我面前。
眼底是徹底的妥協。
“從今往後,東宮的所有事務,全憑你做主。”
“本宮這個婆婆,絕不再插手半句。”
她轉頭,看向殿內的宮人。
聲音驟然凌厲。
“都聽清楚了!”
“以後誰敢在背後嚼太子妃半句舌根。”
“直接按宮規杖斃!”
宮人們齊刷刷跪倒在地。
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看著面前的鳳印。
沒有推辭,伸手接了過來。
“兒臣,謝母妃信任。”
蕭景珩站在一旁。
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母妃這是終於認清了。”
“認了個比自己還厲害的兒媳。”
蕭貴妃瞪了他一眼。
卻也沒有反駁。
只是看著我懷裡的孩子,眼神柔和了許多。
婆媳之間的堅冰。
在這一刻,終於徹底融化。
邊界感,也終於落地。
接下來的日子。
東宮難得平靜。
麗妃倒臺,四皇子失勢。
後宮的風向徹底變了。
轉眼,便到了嫡長孫滿月宴的日子。
宴席設在太和殿。
百官朝賀,命婦雲集。
一派繁華景象。
我抱著孩子,坐在蕭景珩身側。
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一切看起來都很圓滿。
直到。
麗妃母家的兄長,鎮國將軍林威。
端著酒杯,大步走到我們面前。
“臣,恭祝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喜得貴子。”
他滿臉堆笑。
卻掩飾不住眼底的陰鷙。
“臣備了一份薄禮。”
“想親自給小皇孫戴上。”
說著,他伸手就要來抱孩子。
我眼神一冷。
剛要開口。
蕭貴妃已經站了起來。
一把攔在林威面前。
“林將軍。”
“本宮的孫子,也是你能碰的?”
林威臉色一變。
“貴妃娘娘這是何意?”
“臣只是想沾沾喜氣。”
“沾喜氣?”
蕭貴妃冷笑一聲。
直接揚起手。
“啪”的一聲脆響。
狠狠甩了林威一個耳光。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你這亂臣賊子!”
蕭貴妃指著林威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妹妹謀逆造反,被貶冷宮。”
“你還敢在這裡裝模作樣!”
她轉身,從嬤嬤手裡接過一沓厚厚的卷宗。
直接砸在林威臉上。
“你以為你暗中買通宮人,企圖在滿月宴上生事,本宮不知道嗎?”
“你通敵叛國的證據,本宮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原來。
蕭貴妃早就看麗妃母家不順眼。
藉著這次機會,暗中讓暗衛收集了林威的所有罪證。
就等著在滿月宴上,給他致命一擊。
皇帝坐在高位上。
看著地上的卷宗,臉色鐵青。
“來人!”
“將林威拿下,打入死牢!”
“林氏一族,滿門抄斬!”
御林軍湧入大殿。
將林威拖了出去。
一場危機,就這樣被蕭貴妃雷厲風行地化解。
我看著蕭貴妃。
心裡不禁生出一絲敬佩。
這才是真正在宮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女人。
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是斬草除根。
宴席繼續。
氣氛卻比剛才更加熱烈。
所有人都知道。
東宮的地位,已經堅不可摧。
我抱著孩子。
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景象。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我的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紅光。
彈幕再次出現。
字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
紅得發黑,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小心太子身邊的掌事太監劉全!】
【他是北狄的細作!】
【下個月秋獵,他要刺殺太子!】
【他還在東宮埋了......】
我猛地抬起頭。
目光越過人群。
落在了站在蕭景珩身後的劉全身上。
他低著頭,恭敬地站著。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
他微微抬起頭。
剛好對上我的視線。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轉瞬即逝。
我摸了摸懷裡的龍涎香片。
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舊的博弈剛剛結束。
新的殺局,已經悄然展開。
8
滿月宴散場。
我抱著孩子回到東宮。
蕭景珩走在前面。
劉全低著頭,恭敬地跟在最後。
我把孩子交給嬤嬤。
轉身關上內殿的門。
蕭景珩察覺到我的異樣。
“怎麼了?”
我壓低聲音。
“劉全有問題。”
“他是北狄細作。”
蕭景珩眼神一凜。
他沒有問我怎麼知道的。
經歷了麗妃的事,他對我已是無條件信任。
“孤立刻讓人拿下他。”
“等等。”
我按住他的手。
“他還在東宮埋了東西。”
“得先找出來,人贓並獲。”
就在這時。
眼前的彈幕再次瘋狂重新整理。
灰色的遮蔽詞終於解鎖。
【他把北狄的火藥埋在東宮小廚房的柴堆下!】
【引線已經接好!】
【他要在下個月秋獵時引爆,炸燬東宮,趁亂刺殺太子!】
我倒吸一口涼氣。
火藥。
這細作好狠的手段。
我立刻叫來趙銳。
“帶人去小廚房。”
“把柴堆底下全挖開。”
“動作要輕,別驚動任何人。”
趙銳領命而去。
我轉頭看向蕭景珩。
“殿下,該收網了。”
半個時辰後。
趙銳帶著兩個暗衛回來。
手裡抬著一個沉甸甸的黑鐵箱。
箱子開啟。
裡面滿滿當當,全是黑火藥。
引線已經穿好,隨時可以點燃。
蕭景珩看著那一箱火藥。
臉色鐵青。
“好一個掌事太監。”
“孤真是養虎為患。”
門外傳來腳步聲。
劉全端著安神湯,停在門外。
“殿下,娘娘。”
“奴才送安神湯來了。”
我看了蕭景珩一眼。
他點點頭。
“進來。”
劉全推開門。
低著頭走進來。
剛走兩步。
他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地上的黑鐵箱。
腳步猛地一頓。
趙銳瞬間拔劍。
兩個暗衛一左一右,直接將劉全按倒在地。
安神湯摔碎在地上。
湯汁四濺。
劉全拼命掙扎。
“殿下!奴才冤枉!”
“奴才不知道這是什麼!”
我走上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知道?”
“北狄細作,潛伏東宮五年。”
“這火藥,不是你親手埋在小廚房柴堆下的嗎?”
劉全渾身一僵。
眼底的偽裝瞬間褪去。
換上了一副陰狠的面孔。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埋得天衣無縫!”
他猛地發力。
竟然掙脫了暗衛的鉗制。
袖口滑出一把淬毒的匕首。
直直朝我刺來。
“去死吧!”
蕭景珩冷哼一聲。
一腳踹在劉全的心口。
“咔嚓”一聲。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劉全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趙銳上前。
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防止他像張嬤嬤一樣咬舌自盡。
“押下去。”
“嚴加審問,把宮裡所有的北狄暗樁全撬出來。”
蕭景珩冷冷下令。
劉全被拖走。
地上的火藥也被暗衛迅速轉移。
內殿重新恢復了安靜。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危機徹底解除。
第二天。
蕭景珩將劉全的供詞呈交皇帝。
皇帝下令全城搜捕北狄細作。
揪出了十幾個潛伏在京城的暗樁。
朝野震驚。
蕭貴妃特意派人送來了一堆補品。
傳話的嬤嬤笑得合不攏嘴。
“貴妃娘娘說了。”
“太子妃是東宮的福星。”
“以後缺什麼,直接去她私庫裡挑。”
我笑著收下。
陽光穿透雲層。
灑在東宮的琉璃瓦上。
眼前再次飄過一行金色的彈幕。
【太子妃太強了!婆媳聯手天下無敵!】
【完結打卡,看得太爽了!】
我看著那些跳動的文字。
沒有說話。
只是低頭逗弄著懷裡的孩子。
東宮的風波已經平息。
我的日子,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