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偷賣我兒子的奶粉_第8章 8柳薇打掉孩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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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薇打掉孩子的訊息，是壓垮婆婆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衍後來告訴我。
雖然我根本不想聽。
那天婆婆接到柳薇的電話，聽到孩子沒了的那一刻，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來，坐在地上哭了整整兩個小時。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反覆唸叨著同一句話。
“我的大孫子......我的大孫子沒了......”
我聽完只覺得荒唐。
她自己的親孫子還在醫院病床上和後遺症搏鬥。
她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一個素未謀面還沒出生的胎兒沒了，她倒痛不欲生了。
可更大的打擊還在後面。
派出所傳喚了婆婆。
她在審訊室裡一開始還嘴硬。
說什麼“我只是給孫子補身體”，“老家都是這麼養孩子的”。
可當民警把化驗報告、攝像頭影片、賬本、聊天記錄一樣一樣擺出來的時候。
她終於說不出話了。
尤其是那本賬本。
民警翻著賬本問她：“你明知道自己買的粉末不是正規奶粉，對吧？”
婆婆不說話。
“你知道給八個月的嬰兒喂酒精是有害的，對吧？”
婆婆還是不說話。
“你賣掉孩子正規奶粉的錢，全部轉給了你兒子的情人。這些你都承認吧？”
婆婆終於崩了。
趴在桌子上哭。
“我就是想讓薇薇把大孫子生下來......”
“我不是要害小糰子的命......”
“我以為那些粉末吃不死人......”
民警看著她。
“你以為吃不死人？”
“那孩子現在肝腎都有損傷，可能一輩子都要帶著後遺症活。”
“你覺得這不算害命？”
婆婆啞巴了。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像老了二十歲。
背佝僂著，腿也打晃。
趙衍在門口等她。
她一看見趙衍，又開始哭。
“衍衍，薇薇的孩子真的沒了嗎？”
“你打電話再問問，說不定她是騙你的......”
趙衍沒理她。
他自己也一團糟。
柳薇不光打了孩子，還拉黑了他所有聯絡方式。
走之前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趙衍，你和你媽都是瘋子。別再聯絡我。”
婆婆不死心。
用公用電話打柳薇的號碼。
打了二十多個，沒有一個接通。
最後一個終於通了。
是柳薇的媽媽接的。
“你們家還有臉打電話？”“
”我女兒被你們騙了多少錢？“
”說什麼年薪三十萬、家裡三套房。“
”結果呢？一個窮得叮噹響的媽寶男！“
”還有你這個當婆婆的，毒害自己的親孫子！“
”你們全家都該進監獄！“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趙衍也終於看清了他媽的嘴臉。
他跪在我病房門口，不是一次兩次，而是每天都來。
膝蓋跪破了皮，透過褲子都能看見血跡。
”小溪，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和柳薇徹底斷了，我媽我也管不了了。“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小糰子是我的兒子，我不能沒有他。“
我站在病房門裡。
透過門縫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被我當作依靠的男人。
看著他跪在地上，像一條狗。
我想起他說”你偷偷裝攝像頭太過分了“的樣子。
想起他說”我媽不容易“的樣子。
想起他說”你辭職自己帶吧“的樣子。
想起小糰子被灌了毒粉末之後，他第一反應是維護他媽。
我把門關上了。
隔著門板，說了一句。
”趙衍，你跪錯人了。“
”該跪的是小糰子。“
”可惜他現在還不會說話，不然他會告訴你，他不需要一個這樣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