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絕嗣葯斷盡親緣,滿院海棠卻為我紅了眼_第2章 2沈家人並沒有離開

一碗絕嗣葯斷盡親緣,滿院海棠卻為我紅了眼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小婉安安

2

沈家人並沒有離開。

他們一路跟進後院,最後停在一間廢棄的小賬房前。

門一推開,黴味撲面而來。

舊木櫃堵著窗戶,滿屋都是積灰,牆角還爬滿青黑色的潮斑。

母親捂住鼻子,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

“就關這裡。”

紫煙瞥了她一眼。

“別在我這裡鬧出人命。”

沈明珠依偎著母親,笑得又軟又甜。

“放心吧。妹妹命硬,哪有那麼容易死?”

紫煙把鑰匙扔給沈家護院。

經過我身邊時,她淡淡道:

“進了這裡,就安分些。”

“乖乖聽話,自然少受罪。”

說完,她轉身走了。

我望著她腰間那隻洗得發白的荷包,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那是我十二歲時繡給她的。

針腳歪得像蟲爬,她當時嫌棄得恨不得扔出窗外。

沒想到,竟還留著。

護院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撞上桌角,肩頭頓時一陣發麻。

房門隨即在身後關上。

父親這才扯掉我嘴上的皮帶,將一張供狀拍在桌上。

“按手印。”

紙上寫著,我因嫉妒嫡姐受寵,故意在她的補湯裡投下絕嗣藥。

我抹掉唇邊的血。

“怎麼不把父親給我灌藥的事也寫上?”

母親反手便是一巴掌。

“那是給你調理身子的藥!”

“母親敢發誓嗎?”

她神色一僵。

父親已經抓起我的右手,往印泥裡按去。

我立刻攥緊五指。

沈明珠見狀,從桌上拿起一方沉重的銅鎮紙,嬌聲勸我:

“妹妹,聽話呀。”

“非要爹孃動怒,吃苦的還不是你自己?”

話音剛落,鎮紙便狠狠砸在我的手背上。

砰!

指骨劇烈震顫,疼得像要從皮肉裡裂出來。

我卻仍死死攥著拳頭。

父親趁我手指痙攣,強行掰開我的拇指。

可就在指腹即將碰到印泥時,我猛地仰頭,撞上他的下巴。

他吃痛鬆手。

供狀隨之飄落。

我立刻撲過去,一把將紙攥進掌心。

然而,還沒來得及撕,護院便從後面撲來,反剪住我的胳膊,將我死死壓在地上。

父親一腳踩住我受傷的手。

鞋底狠狠碾下去。

“賤骨頭!”

我疼得渾身發抖,卻仍攥著供狀不肯鬆開。

母親拔下發簪,毫不猶豫地刺進我的手背。

鮮血猛地湧出。

我五指一顫,供狀終於脫手。

窗外恰好傳來柺杖點地的聲音。

噠。

噠。

一個佝僂的老婦提著燈,慢慢從迴廊另一頭走來。

是桂婆。

小時候我高燒不退,是她揹著我跑了半座京城求醫。

那夜大雪封路,她踩空石階,連人帶我一起滾了下去。

我活了下來。

她卻從此瘸了一條腿。

眼看她越來越近,母親立刻揪住我的頭髮,逼我看向窗外。

“瞧見那個老婆子了嗎?”

“聽說海棠館裡不聽話的姑娘,最後都由她處置。”

“前些年有個丫頭得罪她,轉眼便沒了蹤影,連屍首都找不到。”

我望著那盞逐漸靠近的燈,胸口狠狠發酸。

她說的姑娘,被繼父賣給了七十歲的老員外。

桂婆替她辦好路引,親自送她離京。

後來,那姑娘每年都會寄信回來。

每一封信的開頭,都是——

乾孃安好。

桂婆終於停在窗外。

她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我,目光又落到我血肉模糊的手上。

握著柺杖的手,明顯緊了緊。

“這是怎麼了?”

父親收回腳,冷聲道:

“孩子偷了家裡的東西,死不認錯。”

桂婆沉默片刻,低低嘆了口氣。

“姑娘家家的,何苦跟爹孃擰著來。”

“乖乖認了,也好少吃些苦頭。”

她提燈離開。

燈光晃了晃,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

母親輕輕拍了拍我的臉。

“聽見了嗎?”

“到了這裡,可沒人慣著你。”

父親重新將皮帶扣在我嘴上,又把我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臨出門時,他抬腳踢中我受傷的右手。

我疼得猛然縮成一團。

他這才冷笑。

“我勸你明早識相些,把手印乖乖按了。”

“不然下一次砸的,可就不是手背了!”

房門砰地關上。

鎖鏈隨之落下。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右手腫得幾乎沒了知覺,血洞仍在不停往外滲血。

可我顧不得疼。

方才被推進來時,我看見破櫃底下壓著半片鐵皮。

我咬住牙,一點點朝牆角挪去。

只要還能動,就不能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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