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笑我有眼無珠,我賜他滿門富貴成空_第10章 三個月後
第10章
三個月後,陸承安一案判決落定。
他冒領軍功,篡改軍報,又縱容家人毀壞舊檔,被褫奪官身,流放苦寒之地。
陸老夫人參與偽造軍報,陸家所得封賞盡數追繳。
昔日門庭若市的將軍府被封,牌匾落地時,連圍觀百姓都沒人替他們說一句話。
沈柔與陸承安和離了。
可她帶回沈家的嫁妝,多半屬於我祖母和母親。
歸還財物後,她只剩幾箱衣裳。
父親因協助陸家欺瞞婚事,又侵佔我的私產,被罷了官。
沈家賣掉祖宅補齊虧空,一家人搬進城南小院。
聽青禾說,沈柔和母親日日爭吵。
母親罵她搶婚害了全家。
她便罵父母偏心沒用,給不了她真正的富貴。
父親夾在中間,頭髮一夜白了大半。
他們託人往宮裡遞過幾次信。
第一封說母親病了。
第二封說父親後悔了。
第三封是沈柔寫的。
她說自己願意進宮服侍我,只求我給她一個容身之處。
我一封都沒拆。
有些話聽一次就夠了。
這日午後,我陪景珩在御花園修竹蜻蜓。
陸明軒已經照著原樣賠了十隻。
景珩挑出最好的一隻,在竹翼上重新刻了個“安”字。
蕭徹走過來,拿起竹蜻蜓看了看。
“這回捨得給父皇了?”
景珩抱住他的腿。
“本來早就做好了。”
“被那個壞人踩壞了。”
蕭徹捏了捏他的臉。
“所以你帶著母后在宮門擺攤,就是想給朕驚喜?”
景珩心虛地低下頭。
“我還想看看,靠自己能不能賺到銀子。”
蕭徹看向我。
“你也由著他胡鬧?”
我把最後一片竹翼裝好。
“誰知道出趟門,還能撿回一堆舊賬。”
蕭徹在我身旁坐下。
“祖母的手札看完了?”
我點頭。
手札最後一頁,祖母只寫了幾句。
她說若有一日我拿回木匣,不必回頭,也不必替任何人難過。
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想跟誰過日子,就自己挑。
蕭徹見我不說話,將一碟桂花糕推過來。
“又想他們了?”
“沒有。”
我拿起一塊糕點。
“我只是在想,當年若真嫁進陸家,如今會是什麼樣。”
蕭徹眯起眼。
“怎麼,後悔了?”
景珩立刻抬起頭。
“母后才不會後悔。”
“正三品夫人又不是什麼潑天富貴。”
蕭徹被逗笑。
“那什麼才算?”
景珩認真想了半天,把竹蜻蜓塞進父親手裡。
“父皇不生氣,母后不難過,我每天都能出宮玩。”
“這個就挺富貴。”
蕭徹敲了敲他的額頭。
“前兩樣可以。”
“最後一樣,想都別想。”
景珩抱著腦袋跑遠。
我靠在蕭徹肩頭,看著那隻竹蜻蜓乘風飛過宮牆。
三年前,所有人都說我錯過了陸家的榮華。
可真正的福氣,從來不是別人施捨的位置。
我沒有錯過什麼。
我只是繞過一個謊言,走到了真正珍惜我的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