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狼夫非要愛我_第4章 對
「對,我見了一隻貓咪獸人。」
「和裴競在一起時確實很快樂,但分開以後,我也想換個型別試試。」
「最好乖一點,也聽話一點......」
「裴競那一類,我有點不敢再找了。」
對面很久沒有回覆。
輸入狀態亮起又熄滅,反反覆覆。
過了好半天,江越才問。
「我能給你打個電話嗎......」
我沒有拒絕。
這些年他幫過我許多,我早把他當成了朋友。
電話接通後,江越的聲音莫名發抖。
「嫂......溫小姐。」
「你說不想再找老大那種,是什麼意思?」
那邊似乎很亂,背景裡斷斷續續傳來男人壓抑的嗚咽。
我側耳聽了一會。
「你那邊怎麼這麼吵?」
「是不是有人在哭......」
江越像忽然站了起來,腳步聲匆匆響起。
「沒有,是燒水壺在響。」
「先不管這個......」
「溫小姐,你為什麼不要老大那一型了?」
他停頓一下,像是有人逼著他說下去。
「他還是個純情處男時就跟了你。」
「你把人弄壞了就想扔,簡直......」
江越咬咬牙,終於憋出後半句。
「簡直是玩弄處男感情的壞女人......」
我被這頂帽子砸懵了。
「什麼?」
反應過來後,我當場坐直。
「你說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江越,你旁邊到底有沒有人?」
他回答得飛快。
「沒有,當然沒有。」
我挽起睡衣袖子,越說越來氣。
「還玩弄處男?純屬胡說。裴競白天看著像個人,到了晚上就是條不講理的狼。我讓他停,他什麼時候真聽過......」
江越艱難地替上司辯解。
「老大是 S 級狼系獸人,對伴侶黏得厲害一點,也許算本能。」
我冷笑一聲,火氣更大了。
「狼系也不能拿我當耐咬的獸人。他每次都答應不留牙印,最後咬得比誰都深。
我是人類,身體有多脆他不清楚嗎?哪天真把我折騰出事,我連訃告都不好意思寫......」
江越沉默得像消失了。
隔了幾秒,他才擠出一句。
「老大說過,他一直控制著分寸,不會讓你出事。」
我罵到興頭,根本沒注意他話裡的問題。
「所以我想找只乖巧的獸人,有什麼錯?」
「以前沒想過離婚,現在是裴競自己先提的,正好一拍兩散。等手續辦完,我馬上去找聽話的......」
電話那邊突然爆出一聲格外清楚的嗚咽。
我被打斷,茫然看向螢幕。
「江越,你家的燒水壺又叫了?」
他聽起來快崩潰了。
「是,壺可能壞了......」
「溫小姐,我先處理一下,改天再聯絡。」
電話匆匆結束通話。
我想了想,很貼心地把維修燒水壺的三個辦法發給他。
「第一步,先斷電。」
接下來好幾天,江越都沒有回覆。
可裴競的工資卡不斷收到大額轉賬。
一筆接一筆,看得我越來越心虛。
裴競平時的工資、任務津貼和這次受傷後的獎金全進了同一張卡。
只要婚姻關係還在,這些數字便會繼續算進我們共同的賬裡。
最後我主動打去電話。
「裴競到底什麼時候跟我辦離婚......」
「他又發了工資還是獎金?這筆錢數額很大,不離婚就得算共同財產,對他不公平。」
江越在那邊輕咳兩聲。
「錢的事不用擔心,那點數目對老大不算什麼......」
「真正麻煩的是,老大突然進入發情期了。」
9.
我握著通訊器,半天沒反應過來。
「發情期?怎麼會這麼突然?」
江越像是嗓子不舒服,連著咳了好幾聲。
「誰說不是呢。」
「來得毫無預兆,我們都沒準備......」
「溫小姐,這下該怎麼辦?」
我又不是醫生,能有什麼辦法。
想了想,我試探著提議。
「給他用抑制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江越開口時,語氣沉痛得像在宣佈壞訊息......
「原本可以。」
「可是老大這次傷到了腦部......」
我的心被吊了起來。
「他怎麼了?」
江越長嘆一聲。
「醫生說,他現在要是再用抑制劑,可能會傷到神經。」
「嚴重的話,也許會變成傻子。」
我徹底愣住。
「這麼危險......」
江越鼻音很重。
「是啊,他已經夠可憐了。」
「溫小姐,我們現在還能怎麼辦?」
我抱著膝蓋坐在床上,久久沒有出聲。
不用抑制劑,就只剩下伴侶安撫這一個辦法。
我仍是裴競法律上的妻子。
陪他熬過發情期,本來也屬於伴侶責任。
可正常狀態下的裴競都已經很難應付。
發情期的 S 級狼獸人,只會更加可怕。
我是真擔心自己撐不住。
要是因為這種事進醫院,我以後都沒臉見人......
糾結許久,我終於問出口。
「他現在狀態怎麼樣?」
「聽話嗎......」
江越沒有半點猶豫。
「聽話,特別聽話!」
「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先把他銬住。」
「需要嗎?」
腦子裡剛浮出裴競被束住手腕的樣子,我心跳就快了。
我壓低聲音,答得很誠實。
「需要......」
停了一下,我又重複。
「一定要銬好。」
10.
裴競每次進入發情期,都會回舊宅。
那裡留著他從小生活的氣味,能讓躁動的獸人安定一點。
院子和走廊都還是熟悉的樣子。
我結婚後陪他回來過幾次,每一扇門通向哪裡都記得清楚。
我沿熟悉的走廊走到臥室門外......
推門以後,心跳立刻亂了。
江越沒有騙我。
床上的裴競真的很乖。
或許傷勢還沒完全恢復,他看上去有些倦,靠在床頭沒什麼精神。
襯衫已經脫掉,寬闊肩背落在昏暗燈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