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拿飯欺負我_第3章 裴野晃着肩
」
裴野晃著肩，語氣散漫。
「上次你吃了幾個包子，這事就算了，我也不打女人。」
我梗著脖子:「那你堵我做什麼?」
他抬了抬手。
「東西拿來。」
沈川先送上一隻塑膠袋。
裴野取出飯糰，直接往我腳邊砸。
「躲什麼?撿啊。」
接著是肉餅、雞腿、火雞面......
有人故意往我胳膊上扔，有人把零食撒了一地。
「你不是能吃嗎?這些都賞你了，敢不敢全撿?」
最先落下來的是一個飯糰，隨後又是一袋煎餅和幾包餅乾。
袋子砸在身上不疼，香味卻隔著包裝往鼻子裡鑽。
我餓了一上午，目光跟著每樣東西轉，生怕有一件滾到人群腳下。
我眼裡已經看不見人，地上全是能入口的食物。
這樣的羞辱，請務必再多一些。
飯糰裹著外包裝，落地也沒髒;肉餅撞到我肩上，又滑進臂彎;火雞面和幾袋零食散在鞋邊。
我先看清每一樣東西都封著口，才蹲下去一件件收。
圍觀的人等著我難堪，我卻只算出這袋食物能頂多少頓飯。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說我為了口吃的連臉都不要了。
我沒有抬頭。
面子既不能刷飯卡，也不能填肚子;這些東西裝回寢室，卻能讓我安穩熬過好幾天。
我從口袋掏出袋子，蹲下就裝。
「這些都給我?」
「這也太像過年了吧?」
沈川:「......」
裴野也僵著臉:「......」
剩下幾個人:「......」
6.
袋子裝得鼓鼓囊囊，我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裴野卻伸手攔住。
他揪住我的後領，把我拎到跟前。
「你弄清楚，我在霸凌你。」
我把食物往懷裡護了護。
「霸凌還有這麼多吃的?」
「那你以後......還能......繼續......用吃的......欺負我嗎?」
裴野沉默片刻:「......」
他又別開臉，喉結輕輕動了動......
四周靜得嚇人。
裴野鬆手，我踉蹌兩步才站穩。
沈川先炸了。
「你上輩子是餓?的嗎?」
「我說真的。」
「不然......誰會求著挨欺負?」
我沒理他，提著袋子回寢室，室友看見那堆吃的，羨慕得圍著我轉。
我把袋子攤在桌上，先挑出保質期短的飯糰和肉餅，又把火雞面、零食按日期塞進櫃子。寢室裡幾個人從頭數到尾，越數越沉默。她們原本擔心我受傷，聽完整件事以後，只剩下對這份「霸凌」的羨慕。
「你這是被堵了?」
「他們沒打你吧?」
「這些全是裴野給的?」
「他用吃的羞辱我。」
室友瞪大眼:「這種羞辱為什麼輪不到我?」
我把東西一件件擺好，發現足夠吃好幾天，心裡越發踏實。
室友們最後幫我把食物鋪滿了整張桌子。
從那以後，裴野隔三岔五就來找我。
有時丟包子，有時扔雞腿，我一件不落地接住。
他每次都帶著一群人，像非得把場面擺足;可他們扔來的東西越來越講究，從食堂包子換成校外新烤的雞腿，連我不愛吃的口味都沒有。
只要我接穩了，裴野便沉著臉催我快走。
「今天還有嗎?」
「姜葵，你別太得寸進尺。」
「有，還是沒有?」
他氣得笑了:「有。」
我順勢加碼。
「下次我想吃螺螄粉。」
沈川立刻跳腳:「你還真點起菜了?裴野又不是你飯堂師傅!」
我只盯著裴野:「行不行?」
他瞇起桃花眼，低低笑了兩聲。
「行。」
其他人望著他，像第一次認識這位校霸。
7.
第二天，裴野居然真把螺螄粉帶來了。他顯然受不了那股酸筍味，眉頭擰得幾乎能夾住東西。
一見我，他就把碗往前遞:「還不過來拿，臭?了。」
我慢吞吞挪過去，雙手接穩，反倒有點不自在。
「今天怎麼不用它砸我?」
「這樣遞到手裡，倒像專門買來請我吃的，哪裡像欺負人。」
裴野被我氣笑，倚著牆挑了挑眉。
「姜葵，你還被砸上癮了?」
「全是湯湯水水，真扣你身上還能吃?」
拿人手短，我沒再爭，揭開蓋子便低頭嗦粉。
油亮的湯汁掛在粉上，炸蛋吸飽了味道，酸筍和花生浮在金黃的湯麵上。
我嗦完一筷子，又把吸足湯汁的炸蛋咬開，香辣味一下湧滿嘴。
一口下去，餓了一上午的胃總算暖和。
我哼哧哼哧吃到碗底，仰頭把剩下的湯也喝光，這才滿足地長出一口氣。
裴野捏住鼻子，滿臉嫌棄地看著我。我連粉帶湯吃得乾乾淨淨，扔完餐盒回頭，發現裴野還沒走。
「你還有事?」
他揉了下後頸，走到我面前。
「以後到了飯點就來找我，跟我一起吃。」
我瞪圓了眼:「啊?」
「是跟你那群朋友，還是隻跟你?」
「當然只有我。」
我立刻搖頭:「那不行。」
「你還是拿吃的砸我吧，不然這飯吃著不踏實。」
裴野嗤了一聲:「剛吃完就翻臉不認人?」
「不是，我覺得兩個人總在一起吃飯，太曖昧了。」
「什麼意思?」
我認真掰著手指給他分析。
「第一，經常約飯的，不是好朋友就是情侶。」
「我們顯然不是好朋友，很容易被當成在談戀愛。」
「第二，有句話說，感情常常從一次次同桌吃飯開始。」
「一起吃飯本來就是很親近的事。」
「第三，男女總單獨待著也不好。」
裴野氣得揉亂我的頭髮。
「你腦袋裡一天到晚都裝著什麼?」
「我是在霸凌你，沒看出來?」
我老實搖頭:「真沒看出來。」
他忽然提起食堂那件事:「你不是說沈茵胖?」
「不是我說的。」
其實我一直羨慕沈茵那種豐潤體型，我的瘦全是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