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回來，遊戲結束_第8章 8沈知意恢復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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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恢復記憶，是在一個雨天。

那天工作室停電。

我正尋找蠟燭，身後突然有人抱住我。

沈知意的手臂收得很緊。

“阿川。”

“怎麼了？”

“妝匣裡面。”

我愣住了。

外婆的舊妝匣修好後，一直鎖在櫃子裡。

十年前，沈知意出發前借走過一次。

她說回來後，再告訴我拿它做了什麼。

我把妝匣取出來。

夾層裡藏著一枚銀戒指。

樣式簡單，內側刻著兩個字。

等我。

沈知意坐在桌邊，眼睛紅得厲害。

“我本來想回來就跟你求婚。”

“那天救援隊臨時提前出發，我沒來得及說。”

“在山裡醒過幾次，我一直記得有人在等我。”

“可我想不起你的名字，也找不到回來的路。”

她看向我的手。

“還願意戴嗎？”

我沒有立刻接。

沈知意的手指收緊。

“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沒有問。”

我拿起戒指。

“沈知意。”

“嗯？”

“我的手被你抓著，怎麼戴？”

她低頭看了一眼，連忙鬆開。

我把戒指放進她掌心。

“你來。”

她替我戴上時，手抖得比我還厲害。

工作室的門在這時被推開。

陸晚晴站在門外。

雨水從她的髮梢滴下來。

她手裡拿著那隻舊杯子。

杯底的“意”字已經褪色。

“我來還這個。”

她看見我手上的戒指，腳步再也邁不動。

沈知意起身擋住我。

陸晚晴盯著她。

“我只是來送東西。”

我從沈知意身後走出來。

“放桌上吧。”

陸晚晴把杯子放下。

“你要和她結婚？”

“對。”

“她才回來多久？”

“我等了她十年。”

陸晚晴眼尾那顆新痣被雨水暈開了一點。

原來不是重新做的。

只是畫上去的。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抬手擦了一下。

指腹沾了黑色。

“醫生說剛做完不能碰水。”

“我怕你看不見，就先畫了一顆。”

我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著指尖。

“是不是很可笑？”

“有一點。”

陸晚晴笑了一聲。

聲音卻在發顫。

“許川，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她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她離開了十年，是我陪了你五年。”

沈知意想開口。

我握住她的手。

“陸晚晴，你陪我的五年裡，記住過我什麼？”

陸晚晴怔住。

“我喜歡吃什麼？”

“我為什麼開工作室？”

“我晚上為什麼不關燈？”

“我第一次見你，為什麼會哭？”

她答不出來。

“你看。”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陸晚晴攥緊杯子。

“那你知道我嗎？”

“知道。”

“你胃不好，喝酒後會頭疼。”

“你討厭家裡放太多東西。”

“你不喜歡別人碰你的車。”

“你高興時會用手指敲桌面，生氣時會轉腕錶。”

陸晚晴眼中亮起一絲光。

“那你還說沒喜歡過我？”

“因為這些習慣，和我沒有關係。”

“我記得，只是因為我一直在看那張臉。”

那點光滅了。

陸晚晴看向沈知意。

過了很久，她將杯子放到桌上。

“我輸了，是不是？”

“這不是輸贏。”

“從一開始，你就不在這場遊戲裡。”

她轉身走進雨中。

這一次，她沒有命令我跟上。

也沒有回頭等我追。

沈知意拿起那隻杯子。

“留著嗎？”

我看著杯底褪色的字。

“留著吧。”

“還能用。”

沈知意挑了下眉。

“給我用？”

“想得美。”

我把杯子放進修復架最下面一層。

有些東西修好以後，可以繼續使用。

有些東西留著，只是為了提醒自己曾經認錯過。

沈知意從背後抱住我。

“阿川。”

“嗯？”

“這一次，換我等你。”

我轉過身，摸了摸她眼尾的痣。

“不用等。”

“我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