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回來，遊戲結束_第6章 6沈知意的記憶沒有完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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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的記憶沒有完全恢復。

她記得我十四歲打碎過外婆的妝匣，記得我不吃香菜，也記得出發前答應過要回來。

可她不記得失蹤後的事。

救援隊找到她時，山裡發生了二次塌方。

她被衝到下游，醒來後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

收留她的老人不會上網，只按照她口袋裡證件上的地址寄過信。

那棟舊房子早已拆了。

直到老人去世，鎮上的工作人員替她重新登記身份，才查到沈家多年沒有撤下的尋人資訊。

我陪她去醫院複查。

醫生問她頭疼的頻率，我低頭記錄。

沈知意忽然握住我的筆。

“阿川。”

“嗯？”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個黑點。

“挺好的。”

她看了一眼我手上的傷口。

那是撿手機碎片時割傷的。

“你撒謊時，還是不敢看我。”

“你剛回來，少操心別人。”

“你不是別人。”

這句話讓我低下頭。

病房門被推開。

陸晚晴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修好的舊手機。

一夜不見，她眼下多了一層青色。

“我找人把資料恢復了。”

她把手機遞給我。

“裡面的東西都在。”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

“你砸的？”

陸晚晴沒有否認。

“這是我和他的事。”

“現在不是了。”

沈知意撐著床沿站起來。

她的右腿也受過傷，走快時會跛。

我扶住她。

陸晚晴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以前她發燒到三十八度，我扶她一下，她都會嫌我緊張過頭。

“一個發燒，又不是要死。”

如今沈知意只是起身，我便下意識托住她的手臂。

陸晚晴盯了很久，才把手機放到桌上。

“工作室的合同作廢了。”

“我讓人把東西都搬了回去，壞掉的物件也會賠。”

“不用了。”

“許川，我不是來問你要不要。”

我抬頭看她。

“那你來幹什麼？”

陸晚晴的喉嚨動了一下。

“跟我回去。”

沈知意皺起眉。

陸晚晴卻只看著我。

“你說你努力過。”

“這次換我。”

“蘇珩已經搬出去了。那塊腕錶，我也拿回來了。”

“你不喜歡我點掉那顆痣，我可以補。”

“你想開工作室，我把整棟樓給你。”

她說出這些話時，神情依舊帶著過去的篤定。

她以為只要給得夠多，我就該回頭。

“陸晚晴，你知道我為什麼從不跟蘇珩爭嗎？”

“因為他不重要。”

“不是。”

我按下舊手機的開機鍵。

那段失而復得的語音響了起來。

“阿川，等我回來。”

聲音有些失真。

沈知意怔住。

陸晚晴的臉卻白了。

我關掉語音。

“因為你也不重要。”

“你帶誰回家，送他什麼，讓他睡哪間房，我都不在乎。”

“我忍下的那些事，不是因為愛你。”

“是因為每次看見你的臉，我都會想起她。”

陸晚晴的嘴唇動了動。

“那天我砸手機，你為什麼哭？”

“因為那是沈知意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你以為我在為誰哭？”

病房裡安靜下來。

陸晚晴看向桌上的手機。

那天她毀掉它時，或許還等著我低頭認錯。

現在，她終於知道自己砸碎的是什麼。

她轉身向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許川，如果她沒有回來呢？”

我看向沈知意。

“那我也不會回到你身邊。”

陸晚晴背對著我站了幾秒。

“我不信。”

門關上後，沈知意輕聲問：

“她總是這樣嗎？”

“哪樣？”

“聽不懂人話。”

我愣了一下。

沈知意彎起眼睛。

那顆痣也跟著落下來。

“還好。”

“腦子雖然壞過，嘴沒壞。”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東西落地的輕響。

我沒有出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