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滿分作業,我用命來成全_第8章 8新女友直接讓人把他那點破爛行李扔了出去
8
新女友直接讓人把他那點破爛行李扔了出去。
走的時候,還用江尋的身份證去借了一筆網貸,騙光了他最後一點尊嚴。
江尋流落街頭。
北方的冬天冷的刺骨。
他裹著一件舊夾克,蜷縮在地下通道的角落裡。
寒風灌進領口,他凍的渾身發抖。
江尋摸出半塊撿來的冷硬饅頭,就著通道里的髒水生硬嚥下。
胃裡瞬間泛起一陣猛烈的痙攣,疼得他冷汗直冒。
這鑽心的痛楚,讓他驟然想起宋寧臨死前在滿地白沫中抽搐的絕望。
當時他只要稍微低頭,就能看清那絕不是演戲。
如今這刀割般的飢寒交迫,正是他應得的報應。
他突然想起來。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因為給他廠裡跑業務,凍感冒了。
我在被窩裡咳的撕心裂肺。
他那時候是怎麼說的?
“多喝點熱水就行了,別這麼嬌氣,我明天還有個大局,別傳染給我。”
原來,沒有我給他交暖氣費,沒有我給他準備好熨燙平整的大衣。
他甚至連熬過一個冬天的能力都沒有。
他看著自己滿是凍瘡的雙手,突然發了瘋似的扇自己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地下通道里迴盪。
“宋寧,寧寧,我錯了。”
他哭的無家可歸,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可再也沒有人會在半夜給他端來一碗熱湯了。
他終於明白。
他那高高在上的傲慢,全都是建立在我的血淚供養之上。
我抽身離開,他的世界就徹底崩塌了。
另一邊。
老宅的拆遷因為產權糾紛和宋野的債務問題,徹底被無限期擱置。
媽媽為了給宋野治腿,賣光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
現在,她每天推著個破三輪,在街頭撿破爛。
曾經那個在重陽家宴上高高在上、把親生女兒當垃圾趕走的女人。
如今為了一個塑膠瓶,和別的拾荒老頭在大街上互相撕扯。
他們終於活成了自己曾經最鄙視的底層爛泥。
一年後。
立冬的雪下得很大,覆蓋了整座城市。
宋野最終因為無力償還高利貸,夥同他人去偷工廠的電纜,被當場抓獲。
數罪併罰,判了七年。
那個曾經害怕有案底毀了前途的大學生,終於在鐵窗裡度過了他的餘生。
沒有任何人會等他出來。
江尋徹底瘸了。
他在一次跟流浪漢搶地盤的鬥毆中,被人打斷了左腿。
沒錢治,骨頭長歪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酒鬼。
每天坐在曾經的汽修廠舊址門口,抱著一個髒兮兮的酒瓶子傻笑。
這天下午,一輛紅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大衣的女人走了下來。
那是當年,江尋隨口承諾要帶我去買,卻把錢掃給宋野當獎勵的那件同款大衣。
江尋渾身一震。
渾濁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寧寧!”
他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死死抱住那個女人的小腿。
“寧寧,你沒死對不對,你穿了這件大衣,你原諒我了是不是!”
“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偏心了,你帶我回家吧!”
女人嚇的尖叫起來,用力一腳踹在江尋的胸口。
“神經病啊,滾開!”
女人踩著高跟鞋匆匆逃離。
江尋被狠狠踹翻在雪地裡。
周圍的積雪冷的刺骨。
他呆呆的看著空蕩蕩的街道,手裡死死抓著一片從那件大衣上扯下來的線頭。
“不是她。”
“她死了。”
江尋把那根線頭貼在臉上,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哀嚎。
那聲音裡透著無解的悔恨和永遠無法彌補的絕望。
他就在這漫天大雪中,一邊哭,一邊扇著自己耳光。
直到臉頰紅腫破敗,直到大雪將他半個身子掩埋。
雪花落在他滿是凍瘡的脖子裡,化作刺骨的冰水。
他恍惚間想起當年冬天,他修車凍僵了手,
是宋寧把他沾滿油汙的手塞進自己大衣裡,用體溫為他取暖,
輕聲說會永遠陪著他。
如今,那份毫無保留的溫暖,已被他親手逼成了雜物間裡一灘冰冷的血水。
再也沒有人會為他在深夜亮起一盞燈,留給他的,只有這漫長且再無救贖的寒冬。
我飄浮在半空中。
看著腳下這個曾經我愛過、恨過,最終徹底死心的男人。
我的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極度的平靜,是死亡賦予我最好的禮物。
他們的火葬場,要在現實這片地獄裡,永無止境的燃燒下去。
而我。
終於徹底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