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污衊成小三,我反手送她進局子_第2章 2
第2章 2
4.
警官厲喝一齣。
原本叫囂著要撕爛我嘴的大漢,瞬間把高舉的手縮了回去。
趙妍臉上的兇狠迅速褪去。
季知謙像見了貓的老鼠,臉色刷白。
他一時間竟忘了維持深情男模的人設。
他快步擠到兩名警官面前,結結巴巴地陪笑:
“警、警官,誤會!都是家庭瑣事,小矛盾。”
“別影響了小區秩序,我們去樓下咖啡廳坐坐,自己調解就好......”
“調解?”我冷笑著打斷他。
我抬手指著被撞凹了半邊的防盜門。
“私闖民宅、暴力破門、聚眾侮辱,再加一條偽造國家機關證件。”
“季知謙,這叫家庭瑣事?”
帶頭的年長警官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防盜門,臉色一沉。
他從腰間抽出一副手銬在手裡敲了敲:
“誰是房主?報案人是誰?”
“我是房主席與青,也是報警人。”
我從包裡直接掏出我的大紅戶口本和身份證,遞了過去。
“這家住戶是我本人,房子是我婚前獨資購買。”
“而這位季知謙,是我領證四年的合法丈夫。”
“你放屁!”趙妍在身後尖叫。
她舉高了她那個九塊九包郵的假證:
“我才是正宮!警察同志,這是我的證!”
年長警官接過趙妍手裡的證件,沒翻開就皺起了眉。
他手底下的輔警立刻拿出移動終端。
輔警快速核對了我、季知謙以及趙妍三人的身份證資訊。
僅僅不到一分鐘。
輔警看了一眼季知謙,又看了一眼趙妍,語氣冰冷:
“趙妍是吧?你在系統裡的婚姻狀態是未婚。”
“你手裡這份封面燙金不對、鋼印錯位的‘結婚證’,是從哪兒弄來的?”
整個走廊,瞬間死一般的安靜。
剛才還罵我不要臉的王大媽,尷尬地把頭縮回了防盜門後。
趙妍懵了,拼命去拽季知謙的袖子:
“老公!你說說話啊!”
“當初在我們倆一週年紀念日,你特意託民政局熟人加急辦出來的結婚證,怎麼可能是假的?!”
季知謙拼命甩開她的手。
他背過身對著牆,連看都不敢看警察一眼。
眼前的金色彈幕在此時如期彈了出來:
【哈哈哈哈!笑爆了!在民政局‘熟人辦證’?這情人怕不是去列印店認的熟人吧?】
【偽造國家機關證件,還敢當著全樓鄰居的面亮出來,這女的智商絕對不足八十!】
【女主注意看季知謙的表情!他現在就想跟情人切割,等會兒進派出所肯定要把責任全推給這沒腦子的女人!】
彈幕說得分毫不差。
在警察要求所有人回所裡做筆錄的瞬間,季知謙立刻對兩名警官低聲下氣地求饒:
“警察同志,假證是她自己去網上買的,真的跟我沒關係啊!”
“我就是跟她有段時間沒聯絡了,她發神經跑到我老婆家鬧事......”
“我真的沒有重婚!”
“季知謙!你不是人!”趙妍尖叫著撲向他。
她的指甲直接在季知謙側臉上抓出幾道血痕。
派出所大廳。
做完筆錄,結果一目瞭然。
那兩個撞門的彪形大漢是趙妍在一批討債人員群裡花兩千塊錢僱來的。
加上損壞我房屋大門、涉嫌尋釁滋事,當場被依法行政拘留十五日,並處罰金。
而趙妍不僅參與尋釁滋事,還涉嫌買賣並使用偽造的國家機關證件。
因情節嚴重,直接送進拘留所頂格拘留十五日,並處罰款五千元。
趙妍被女警帶走前,在調解室門口撒潑打滾。
她披頭散髮地看著我,宛如瘋狗:
“席與青!你給我等著!”
“等我出去,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沒用正眼看她,而是挑眉掃向一旁縮在長椅上的季知謙。
年長警官拿著報告走過來,對季知謙訓斥道:
“雖然在婚姻存續期間出軌、私德虧損屬於道德範疇和民事訴訟範圍。”
“但我警告你,放任情人擾亂公共秩序、對合法配偶進行名譽侵害,再有下次,絕不是批評教育這麼簡單!”
“把你們的家事帶回家自己解決清楚,別再浪費警力!”
季知謙點頭哈腰:“是是是,給各位警官添麻煩了。”
走出派出所門檻,陽光刺眼。
季知謙跟著我走到我的停車位旁,伸手就要來拉我的手腕。
我往後退了半步。
我揚手就是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沒被指甲刮破的右臉上。
5.
“啪!”
清脆的掌聲在地下車庫的水泥柱之間迴盪。
季知謙被打得偏過頭去。
半晌,他才用舌頭頂了頂紅腫的腮幫,慢慢轉過頭看我。
他眼中的心虛和慌亂已經全部褪去,只剩下陰沉的怨恨。
“打爽了嗎?席與青。”他摸了一把嘴角。
“在外人面前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把我像賊一樣帶進派出所當眾批評,現在你滿足了?”
“是誰把事情鬧難看的?”我按下了車鑰匙的解鎖鍵。
我雙臂環抱,冷漠地回視他。
“季知謙,是你養在籠子裡的野狗咬斷了鎖鏈,跑到我的大門前狂吠。”
“我打你這一巴掌,是打你噁心、虛偽、忘恩負義。”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嘶吼出聲:
“別跟我講什麼恩義!”
“席與青,我煩透了你這副時時刻刻都像是在施捨我的高高在上的鬼樣子!”
“我高高在上?”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然呢?!”他猛地逼近一步,臉上滿是壓抑已久的猙獰。
“你們家裡人總是覺得自己是高貴的天使!”
“我不就是出身農村嗎?我不就是剛出學校的時候沒有戶口沒有車嗎?”
“當初我談合作加班到胃出血,你在哪裡?”
“你在跟我談什麼是健康的資產回報率!”
“我在外面應酬喝到吐,我媽生病來這座城市治病,你要帶我媽去私人抗衰老診所看體檢指標!”
“席與青,你從來沒有尊重過我!”
“在你的眼裡,我只是你們老席家出錢‘包裝’的一件成功作品!”
他在地下車庫裡破口大罵,彷彿他才是那個被欺壓的受害者。
就在那一瞬間,眼前浮現出另一串金色的彈幕:
【天生白眼狼!升米恩鬥米仇!他怎麼好意思說得出這種話?】
【女主別聽他放屁!四年前他一無所有,在地鐵口連三塊錢的早點都捨不得吃,是誰替他交了一年的房租?】
【對!他把當年的情分全都變成了今天出軌洗白自己的爛藉口!】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將心裡那陣尖銳的抽痛強行壓下去。
開口的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四年前,我們在這個城市合租那間不到十平米的北向隔斷房。”
“大冬天的沒有暖氣,咱們買個三十塊錢的小暖風機都得算計下個月的電費。”
我盯著季知謙的眼睛,字字如刀:
“那一年你生日,我拿著剛發下來的加班費,挑了一件純羊毛的大衣送給你。”
“只想你在見面試官的時候別被別人瞧不起。”
“你在街頭抱著我哭,說這輩子要是做了對不起席與青的事,就要出門被車撞死。”
季知謙臉色有些泛白,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目光:
“提......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有什麼用?”
“人都是會變的,我都說了那是過去——”
“沒忘就行。”我打斷了他。
“但我現在還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目前所在的潤海諮詢副總經理的職位,是我爸親自拉下臉去給他們創投合夥人打的三通電話才給你面來的。”
“你那家所謂由你持股的創客小公司,原始註冊資本金一千兩百萬,裡面有一千萬是我當年的個人定存。”
季知謙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握緊拳頭低吼:
“又是這些!”
“席與青,除了用你爸的名頭和你帶出來的幾個臭錢壓我,你還會有什麼?!”
“我還有底線。”
我轉過身,拉開我的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隨後在升起車窗的前一秒,我側頭看著那個失控的男人:
“季知謙,咱們離婚。”
“滾回你那個需要買假證去哄騙的貨色身邊去。”
“帶著你的髒東西,從我的視野裡永遠滾出去。”
說罷,一腳油門。
我不帶一絲停留地駛離了地下車庫。
6.
當晚,我剛在父母為我準備的另一處公寓住下。
手機突然在茶几上瘋狂震動起來。
微信提醒無數個紅色圈連環爆出。
幾個平時關係不錯的同齡校友連續給我拋來幾十條訊息。
“青青!你快看本市‘八卦熱點零距離’這個營銷號!”
“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點開他們推來的微博連結。
頂熱搜的第一條,竟然是我家住宅所在小區群裡被重新編輯再剪輯的高畫質錄影。
影片裡,刻意去掉了趙妍掏出偽造結婚證的內容。
同樣去掉了我反駁的合法憑證部分。
只剩下我剛從家裡走出來、語氣冷厲地說“撞別人家門膽子挺大”。
然後就是趙妍梨花帶雨地在樓道里哭訴:
“房子是花我老公錢買的......憑什麼情人住豪宅......”
緊接著,畫面瞬間切斷到警官出現。
我抬高聲量說“把你送進去坐牢”這幾句極其具有侵略感的話。
配文大字鮮紅無恥:
【驚掉下巴!高檔小區女知三當三,強佔配偶房產還找人叫板!真正的妻子帶人理論竟遭遇打手暴力威脅!】
影片裡有我露出正臉時那種毫無怯意的冷靜神情。
再加上鄰居在旁邊碎碎念那些“原配真可憐”、“現在年輕人為了錢真沒有底線”的惡毒補錄。
下方的即時評論區在不到四個小時內,直接飆升破了萬:
“查!趕緊把我市這種吃著原配血肉住豪宅的撈女人肉出來!”
“這種長得一張高傲臉的女的一看就是專門混高階酒會的交際花,把那男的一家害慘了吧?”
“有她的工作單位嗎?請願要求單位立馬除名這種道德敗壞的社會毒瘤!”
甚至還有匿名短號直接開始給我的私人手機瘋狂傳送下流惡毒的辱罵資訊。
我站在落地窗前,正要給法務部門的朋友撥去專線。
螢幕上方如雨般垂落了一片巨大的彈幕:
【王大媽那個老太婆,看熱鬧不嫌事大,竟然偷拍影片髮網上。】
【那個渣男現在急眼了,肯定會故意用網路輿論潑你髒水。】
【女主爸爸已經到熱搜下了,這會兒正在聯絡網警,馬上就來大動作!】
我正看得出神,電話鈴響了。
手機螢幕顯示的是兩個字:【爸爸】。
我接通電話,嗓音有點啞:“爸......”
“青青,”老爸的聲音沉穩得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股泰山般的定力。
“網上那些東西,我看過了。”
“別哭,你長這麼大,爸都沒捨得讓別人戳過你一截脊樑骨。”
“咱們老席家的女兒,不能受人這種冤枉氣。”
“爸,我沒哭。”我深吸了一口氣,冷靜地回應。
“那是季知謙在外頭招惹的人。現在我看清這人面獸心的東西了。”
“爸,我要跟他離婚。”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一把搶過電話的聲音,帶出了幾分利落的決絕:
“離!明天早晨就立刻辦!”
“這隻我們自家裡精心喂起的小白眼狼,敢做出這種醜事,還想網暴咱們寶貝女兒?”
“青青,媽現在就給你找最好的離婚律師!”
“謝謝媽,還有一件事。”
我看著未讀訊息裡又一條剛進來的攻擊短訊,眼神冰冷如鐵:
“凡是釋出並縱容這個虛假轉發量超過五百以上的那些所謂大V賬號,以及最早上傳影片的造謠主體。”
“你們讓法務明天第一件事,不要去平臺發所謂的‘澄清宣告’。”
“我不管對方是誰,直接以侵犯名譽權和捏造虛假證據造成惡劣公共影響為理由,報案後把所有起訴傳票,統一寄向他們的主營實控地址!”
7.
次日一早,我還在酒店頂層的會議室跟投資部開復核會。
手機收到了一封來自陌生號碼的長彩信。
點開一看,是一排堆滿在瑪莎拉蒂前車蓋上的巨大愛馬仕橙盒。
以及一張在一處隱秘私家療養院高階會所裡、手執香檳拍下的大特寫。
緊隨著照片發來的是極具挑釁味道的訊息:
【終於要離婚了,開瓶香檳慶祝一下。】
【席與青,你那種看誰都居高臨下的死人臉,哪個男人對著不噁心啊?】
【知謙早就該跟你離婚了。】
此時我正坐在這個城市最頂尖的訴訟律師顧崢的面前。
他一身灰色筆挺雙排扣西裝,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
接過我的手機只是輕輕掃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帶著冷意的弧度。
“季知謙這兩天嘗試委託會計事務所,在私下清算並以違約賠償的名義向一家名為‘榮盛諮詢’的公司匯入鉅款。”
“他試圖在離婚程式全面凍結賬戶前,把你們之間現有的三套核心資產完成內部洗白。”
顧錚把厚厚一整冊企業財產流水推到我的筆尖:
“這種把戲在法庭上太小兒科了。”
“目前我們手裡最缺的,是一份能立刻定死他長達兩年內對該出軌物件大量侵吞併贈與‘夫妻共同財產’的完整明細證據線。”
我按揉著眉心。
趙妍每次都是在私人高消費場所交易。
如果他們之間全是現金或者是借用第三方賬戶的虛假過賬,排查週期可能會拖延到三個月以上。
突然間,幾條加粗帶光的耀眼金色彈幕猛然衝進了我的視線中央:
【律師帥炸了!但是千萬不要走普通的銀行調證通道,時間不夠用,季知謙的財務已經在做假借條了!】
【快快快!去微博搜尋一個小號叫@甜甜的妍豬_Daily!】
【這是趙妍那個蠢貨這兩年為了向塑膠姐妹群炫耀私設的小號!】
【裡面把她跟季知謙從一見鍾情、去北海道泡溫泉、再到男方刷結婚卡給她在國貿買了73件限量款包包的時間線全都實名曬出來了!】
【連買發票的單據條形碼她都自己精修後公開過!!】
【直接拿著那些帶防偽驗證碼的專櫃單子一找一準!一分都少不了!絕對能全部追回!!!】
我心裡轟的一下炸開了巨大的光亮。
我立刻放下手裡的咖啡,對顧錚說了聲:
“顧律師,有筆錄電腦嗎?我想你得安排三個專員去幫我同步存證微博。”
“哪一類賬號?”顧錚立刻揮手招來隔壁案組的兩個助理。
“搜尋‘@甜甜的妍豬_Daily’。”
“把這個賬號從註冊時間兩年前十二月七日開始,所有的時間點圖文、購買實物的小票編碼、背景出入各類高階場所定位、尤其是季知謙出境的區域性配飾和側臉打卡。”
我盯著眼前飛劃過的彈幕輔助線,語氣斬釘截鐵:
“在一小時內全部完成公證處線上區塊鏈公證抓取。”
“這一份大禮,我一定要讓季知謙連皮帶骨頭,全在庭上給我吐出來。”
8.
一個月後,開庭大廳。
季知謙請的是以擅長“弱化婚姻過錯、強攻正常商務贈與”聞名的業內律師。
開庭前半個小時,他在法庭迴廊的窗臺旁看見了我。
短短幾個星期,這男人臉上的意氣風發就折損了半百。
他眼圈發黑,領帶系得有些歪斜。
顯然是因為之前網暴反轉後引火燒身,他自己公司遭遇的那十幾份投訴舉報信讓他焦頭爛額。
但他看到我的眼神仍然極度驕傲。
他咬著後槽牙壓低聲音說:
“席與青,我已經把我的個人淨資產跟專案投貸徹底分離了。”
“我們既然要走到這一步,你就別指望能透過我以前交的小過錯,把我手裡的公司股權生生搶去大半!”
我連一刻步子都沒有停,只留下一道冷酷的風:
“季知謙,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的東西從來不屬於你。”
“我不是來搶,我是來打掃我房子裡的垃圾。”
開庭僅十五分鐘,顧錚直接讓對方所有的答辯書成了廢紙。
“審判長,關於被控人季知謙辯解的‘從未向趙妍進行過非正常的大額夫妻共有財產轉移、不存在持續共居’這一關鍵質證點,我方提交編號03至78號的新證。”
顧錚將大螢幕點亮。
一份經過公證署蓋印的兩年期圖文完整時間軸赫然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螢幕的第一張,就是兩年前中秋夜。
季知謙謊稱自己在南京分公司開招標夜會。
他卻出現在北海道高階度假村裡,為一個只穿著浴袍的女人戴上一條價值四十萬定製項鍊的動態截圖。
緊接著,是一張又一張連帶專櫃真實納稅發票和付款憑證底單的小票大集合。
七十多個限量包、兩部高配跑車現車提款記錄。
還有在本市東區全額支付的高階商務公寓兩年定期租約租金!
對方律師手裡的紙啪嗒掉在了地板上。
“這一筆筆,每一筆都在原被告婚姻持續期間從企業共同盈利備用金及原告個人信託分紅賬目中向私人轉走。”
顧錚的話無懈可擊,極度犀利:
“這兩百七十四萬餘元的揮霍,被告必須全額追繳歸還夫妻賬戶,並在分割中按法律過錯方最高限額扣除!”
季知謙站在被告席上,死死盯著螢幕。
盯著那個她過去引以為傲的情人每天偷偷拍下的大量炫富日記。
他的臉色瞬間由蒼白轉為了可怖的紫醬色。
他雙手撐住木頭圍欄,甚至想當場躍出去砸屏:
“假的......這些是席與青作假害我的......”
“而且我不認識這個號的主人!這不能作為有效借據!”
審判長木槌重重砸了下去:
“被告人控制情緒!再擾亂庭審直接以抗法論處!”
當月二十八日,法院正式下達判決書。
雙方協議即時解除婚姻關係。
鑑於被告季知謙在婚姻期間存有嚴重過錯並長期違法處分夫妻共同財產。
名下不動產、車輛及現有企業大部分無質押現金融歸我獨資所有。
除此以外,季知謙必須於三十日內,依照有效判決將向趙妍私自轉贈且經追查確實非法的兩百七十四萬元完全退回。
同一天晚上八點。
在一片曾由於營銷號斷章取義帶給我漫天網暴的超話跟前。
我讓老爸公司的公共媒體組正式釋出了一封帶編號的清晰判決書原圖。
這一份原圖沒有任何一句煽情自憐的心結描述。
只帶著極其冷漠的一行大字:
【名譽侵害訴訟已受理十三份;此為最終婚姻資產裁判。】
【我叫席與青,我用事實維護的不是身份,而是底線。】
全網沸騰了。
王大媽一家半夜在小區門口被人丟臭雞蛋。
原先發過惡評的無數賬號一夜之間把微博設定成全可見私密。
那個還在網上連播大哭宣稱要跟我“剛到底”的撈女趙妍,直接被全網網民封頂成了當年最惡臭的笑柄。
9.
沒了房子,沒了大半資金流水。
甚至還要償還上千萬債務及夫妻共同財產贈與追討單。
季知謙雖然憤怒至極,也還沒到立刻認輸的地步。
在他心裡,他堅信只要有那幾年在整個金融圈積攢下來的人脈和酒局“知己”。
無論走到哪一層,總有一群大老闆看重他那點所謂“憑藉自己闖出來的拼命能力”。
兩天後,該省最大的一筆基礎城建產業諮詢外包專案投標會在海悅國際中心召開。
季知謙套著件連夜被自己去熨燙整齊卻還是有一格焦黃痕跡的高定舊西裝。
他帶著兩名僅剩還沒跳槽的助理,急匆匆地衝破門欄擠向中央的大圓桌。
他迎頭碰上了該省投貸總公司的總負責人張總經理。
“張總!”季知謙立刻扯出過去慣用那種八面玲瓏的微笑。
他雙手遞上一份薄薄的新公司名冊:
“我剛出來重組品牌了!這是專案後續三年期的方案。”
“咱們還是老規矩,讓小陳晚上幫我們定一下平時咱們喝酒包場的那傢俬房館——”
誰知,張總經理停下了腳步。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季知謙懸在半空的右手,連碰都沒碰一下。
“季知謙,”張總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淡漠與鄙視,“是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你還有坐在這桌喝茅臺的主位?”
季知謙笑容一僵:
“張總,咱們平時兩家可合作過了三四個頂級千萬項了!我的業務專業度......”
“你的業務度在我面前屁都不值。”
張總直接將他手下小弟推上來遞的名片拍了回去。
語氣就像在呵斥一條被掃地出門的小丑:
“當初如果不是你們家老爺子——我是說老席總親自給我家裡老太爺送了三次新春賀儀。”
“如果不是席與青在背後出了一整套資料支撐替你背擔保風險。”
“我連你是哪個山溝裡出來的小幹事我都不知道!”
“你真正的人脈,是你丟在地上使勁踩得沒邊兒的原配太太和你的前老丈人!”
張總丟下這句話,拍了拍自己西裝上的灰。
看也沒看渾身發冷立在地板上的季知謙,徑直離開了會場。
在這個冰冷現實的社會里。
所有人都在以光速跟他迅速做出完全隔離的無聲撇清。
而真正的崩塌,早在他的出租屋內如暴風雨般上演。
一個星期後,在城東最邊緣地帶的高層民房裡。
還揹著一身限期清償案底的趙妍,把一隻被摔出大裂口的假名牌旅行箱狠狠朝季知謙頭上猛砸過去。
“沒錢?!什麼叫做沒錢?!”
“我跟著你兩三年來過的是什麼待遇!”
“我現在去一趟名苑會所連最低的三萬元充值費你們公帳都付不出!”
她披頭散髮,尖細的手指幾乎要撓到季知謙的眼球上:
“我要的是買最新款的高定表,我要的是你們家那個住八百平米的富豪大平層!”
“你居然被那個賤女人逼得住到這一小時兩百塊的租屋來!”
“你還叫我自己拿錢把你那些破車退單貼出去補債?!”
“我告訴你季知謙,做夢!”
季知謙連天接不到合作單、又面臨法院強制執行賬戶凍結。
腦底原本緊繃的那根弦被這種哭喊徹徹底底崩裂。
“賤貨——!”
“如果不是你私自去找她,如果不是你在小號天天發那些東西,我會落到今天這地步嗎?!”
季知謙赤紅著雙眼直接抄起桌邊一把生了鏽的保溫水壺。
他朝著趙妍的後背猛地砸下去!
隔牆處很快變成了驚雷般的哀嚎叫罵和肢體衝突的互砸重音。
樓下房東大罵著立刻再度報了110。
這對以偷腥起家、貪圖虛妄的絕配同林鳥。
還沒能看清楚哪怕一週安適幸福的情愛曙光。
就用全副的惡毒徹底把雙方咬扯到了滿地碎泥的底層深淵。
10.
六個月後。
正是該市入冬初雪的時節。
作為全資入主整合完成了兩家海外頂級新媒體與品牌投資業務線的新任實控總監。
我穿一身剪裁凌厲的黑色軟呢套裝。
在一群精英合夥人的陪同下,順著半島大酒店的水晶旋梯款步走下。
我是從來不認得“全職太太”這四個字的。
過去不是,將來也沒人夠格讓我再放下手裡的核心主動權。
正走向會展中心底層的私人通道時。
在一群搬運各類廉價展板雜物的民工和低端佈景公司人員隊伍中,我的視野微微一停。
一個穿著洗得泛出灰白舊舊衝鋒衣、滿臉橫肉鬆垮的男人。
頭上還有一塊斑駁陳舊擦傷痕跡。
正躬腰以九十度彎曲的膝蓋,對身邊一名滿臉不耐煩的小工程承包商不斷點頭鞠躬。
“劉主管......把那區裡最下段的外牆掛幅交給我去幹吧!”
“一天只收四百!真的!我都扛得住!”
“我們絕對不會去給主管層扣錢的......”
我身側跟隨的大專案部行政總監也瞥見了這一幕。
他輕輕挑了挑眉,向我說了一聲:
“席總,那邊那個是......幾個月前被全行除名禁入的季知謙吧?”
“今天來做我們副展館散工承包的那個皮包隊伍居然把他都招進來了。”
“用不用讓內保讓他退場?”
正說著,那個彎曲如弓、一臉奴相的男人抬起頭擦冷汗。
在那個瞬間,他看見了我。
他的眼睛幾乎在一秒之內猛然瞪直。
一串複雜到了極點的絕望、難堪、甚至帶出無限可卑回首意願的淚光直接從他赤痛的雙眼中噴湧而出。
他下意識往前踏出了兩小步,張著嘴:
“青......與青......我......”
我收回視線,沒有再施捨給他半個眼神。
和他擦身而過的瞬間,那串彈幕在次浮現眼前:
【帥瘋了!!!就該這樣!全劇殺青!!】
【這種人永遠不知道,女人真正愛你的態度是與你共患難時還能讓你自尊滿懷!】
【當她把這些溫柔全收回去的那天,你在她眼裡,連路邊的泥都不如!】
【天亮了!獨立又清醒的席與青,走向你的無盡康莊大道吧!】
我迎著門外初雪的冷空氣,腳步未停地走了出去。
我對身後的助理淡淡開口:
“通知下去,明天東南亞專案的戰略會提前到早上八點。”
“告訴各部門,今年的核心市場,我們要拿絕對的主導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