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為救青梅委身於我?那不強求快還錢吧_第2章 2

男友為救青梅委身於我?那不強求快還錢吧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命運你假糍粑

第2章 2

4.

賬單散落一地。

白紙黑字,鋪滿了包廂的波斯地毯。

全是這三個月的轉賬記錄。

還有各大奢侈品專櫃的消費流水。

柏越低頭看著地上的紙。

他的視線落在最上面那張單子上。

那是一塊積家手錶的購買憑證。

旁邊訂著一張二手奢侈品回收店的轉賬截圖。

金額二十八萬。

收款人,江瑤。

柏越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嘴唇顫抖著。

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我靠在沙發上,端起桌上的香檳。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市一醫院,六樓呼吸科,602病房。”

我念出這個地址。

柏越的瞳孔驟然收縮。

眼裡滿是驚恐。

“那天你在病房裡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抿了一口香檳。

“你說我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

“你說多看我一眼都覺得噁心。”

“你說等攢夠了錢,就跟我斷乾淨。”

我每說一句,柏越的身體就抖一下。

他終於明白,我為什麼突然提分手。

“緒緒,不是那樣的......”

他慌亂地上前兩步。

他伸出手,想要抱我。

我後退一步。

手裡的香檳杯重重放在桌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別碰我。”

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專屬鈴聲。

是江瑤。

電話那頭,江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柏越哥,醫生說我情況很不好。”

“我喘不上氣......”

“你快來救救我......”

柏越握著手機。

他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一邊是我,一邊是江瑤。

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他。

我冷笑一聲。

“去吧。”

我看著他握緊手機的手。

“你的青梅竹馬快死了。”

柏越咬了咬牙。

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但他還是轉過了身。

“緒緒,你等我。”

他背對著我開口。

“我回來再跟你解釋!”

他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包廂。

林曉氣得直接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這王八蛋!”

林曉破口大罵。

我面無表情地坐回沙發上。

“繼續喝。”

我說。

半小時後。

市一醫院。

柏越氣喘吁吁地推開了602病房的門。

他跑得滿頭大汗。

連電梯都沒等,直接爬了六樓。

他以為會看到搶救的畫面。

可是沒有。

病房裡沒有醫生。

也沒有搶救儀器。

江瑤正靠在床頭。

她手裡拿著一包薯片。

平板電腦架在小桌板上。

裡面正播放著搞笑綜藝。

她正看著螢幕哈哈大笑。

聽到開門聲,江瑤嚇了一跳。

手裡的薯片掉在被子上。

“柏......柏越哥?”

她愣了一秒。

迅速換上一副虛弱的表情。

她捂著胸口,眉頭緊皺。

“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她聲音嬌弱。

柏越站在門口。

他沒有動。

他看著床上的薯片。

看著平板裡吵鬧的綜藝。

又看著江瑤紅潤的臉色。

“你不是說你快不行了嗎?”

柏越的聲音冷得發抖。

江瑤眼眶一紅。

眼淚說來就來。

“我剛才確實很難受。”

她去拉柏越的手。

“護士給我打了針才好一點......”

“夠了!”

柏越猛地甩開她的手。

他大步走過去。

一把掀開她的被子。

平板電腦掉在地上。

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5.

“江瑤,你到底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柏越雙眼猩紅。

他死死盯著床上的女人。

“我為了你,像條狗一樣去求談緒!”

“我把尊嚴踩在腳底下!”

“你呢?”

他指著地上的薯片。

“你在這裡看綜藝吃零食!”

江瑤被他的樣子嚇到了。

她往床頭縮了縮。

“柏越哥,我沒有騙你,我真的病了......”

“談緒什麼都知道了!”

柏越怒吼出聲。

打斷了她的狡辯。

“她去過病房,她聽到了我們說的話!”

江瑤愣住了。

“她要把錢全要回去。”

柏越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她要跟我分手。”

聽到這句話。

江瑤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了。

她不再裝哭。

她冷笑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分手就分手啊。”

江瑤看著他。

語氣理所當然。

“你不是本來就打算拿完錢就甩了她嗎?”

“你胡說什麼!”

柏越瞪大眼睛。

江瑤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我胡說?”

她伸手指著柏越的鼻子。

“這幾天談緒不理你,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麼樣子!”

“上班走神,做飯切到手。”

“你每天盯著手機等她的訊息。”

江瑤一字一句地戳穿他。

“柏越,你別騙自己了。”

“你根本就是愛上那個富家千金了!”

柏越如遭雷擊。

他僵在原地。

臉色慘白。

“我沒有......”

他下意識反駁。

聲音卻毫無底氣。

“你沒有?”

江瑤冷笑。

“那你現在回去找她啊。”

“看她還要不要你這條狗!”

柏越揚起手。

他想打她。

但看著江瑤那張臉。

他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他轉身,摔門而去。

深夜。

柏越跌跌撞撞地回到我們同居的公寓。

電梯門開啟。

柏越愣在了原地。

走廊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箱。

還有幾個廉價的編織袋。

他走過去。

翻開最上面的一個箱子。

裡面全是他帶來的舊衣服。

幾本破書。

還有他那臺用了五年的舊電腦。

我給他買的那些名牌西裝。

限量版球鞋。

名錶。

一件都沒有。

全被我扣下了。

柏越慌了。

他衝到門前。

伸手輸入密碼。

【密碼錯誤。】

電子鎖發出冰冷的提示音。

他又輸了一遍。

【密碼錯誤。】

他用力拍打著房門。

“緒緒!你開門!”

“我知道你在裡面!”

“你聽我解釋!”

走廊裡只有他的迴音。

他拿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被拉黑了。

他開啟微信。

發瘋一樣地發訊息。

【緒緒,我錯了。】

【江瑤一直在騙我,我再也不管她了。】

【你讓我進去好不好?】

訊息發出去。

前面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柏越徹底崩潰了。

他靠在門板上。

緩緩滑坐在地。

就在這時。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郵箱彈出來一條新郵件。

發件人是我的私人律師。

柏越點開郵件。

附件是一份清晰的債務清單。

還有一份律師函。

【柏越先生。】

【您在與談緒女士交往期間。】

【共計挪用、變賣談女士個人財產摺合人民幣三百二十萬。】

【請於七個工作日內將全款打入以下賬戶。】

【逾期未還,我們將以詐騙罪及侵佔他人財產罪向法院提起訴訟。】

柏越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數字。

三百二十萬。

他一個月工資才一萬二。

他不吃不喝二十年都還不清。

柏越雙手抱著頭。

把臉埋進膝蓋裡。

走廊裡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在屋內的監控裡看著這一切。

面無表情地關掉了螢幕。

6.

第二天一早。

我剛到公司。

助理就匆匆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談總,出事了。”

助理臉色難看。

把平板遞給我。

“您上熱搜了。”

我接過平板。

熱搜第一條:

【資本千金強取豪奪,用錢砸斷青梅竹馬。】

發帖人是江瑤。

她用自己的大號發了一篇長文。

字字泣血。

【我和男友青梅竹馬,相戀多年。】

【因為我生了重病,他走投無路。】

【談氏集團的千金看上了他。】

【她用我的醫藥費做要挾,逼他做她的地下情人。】

【她不僅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現在玩膩了,還要把他逼上絕路。】

帖子下面,附帶了十幾張截圖。

全是我以前追求柏越時發的微信。

【柏越,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江瑤的醫藥費我出了。】

【離開她,跟我。】

這些記錄全被斷章取義。

當時明明是柏越主動暗示我。

他說他走投無路。

他說只要有人能救江瑤,他願意付出一切。

我只是順著他的話給了承諾。

現在全成了我仗勢欺人的鐵證。

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

【有錢就能隨便踐踏別人的感情嗎?】

【這女的太噁心了,趁火打劫。】

【資本家沒有心,心疼原配小姐姐。】

【抵制談氏集團!】

【讓談緒滾出來道歉!】

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林曉打來的。

“談緒,你看熱搜了嗎?”

林曉在電話裡氣得破口大罵。

“那個綠茶婊在網上倒打一耙!”

“我這就找人把熱搜撤了!”

“不用。”

我看著螢幕上惡毒的謾罵。

語氣平靜。

“讓她掛著。”

“可是公司的股價......”林曉有些擔憂。

“跌一點無所謂。”

我說:“掛得越高,摔得越慘。”

我結束通話電話。

微信彈出來一條訊息。

是程舟。

【需要幫忙嗎?程氏的公關團隊可以借你。】

我回了兩個字。

【不用。】

我放下手機,看向助理。

“聯絡法務部。”

“把柏越這三個月的消費流水整理出來。”

“轉賬記錄、二手平臺交易記錄,一筆都不能少。”

我靠在椅背上。

“去查江瑤的主治醫生。”

“把她這段時間的醫療記錄和用藥清單全部影印一份。”

助理點頭記下。

“還有。”

我冷笑一聲。

“去查查江瑤的銀行賬戶和名下資產。”

“既然她想玩,那就陪她玩到底。”

助理轉身出去辦事。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

喝了一口。

很苦。

但我很清醒。

另一邊,醫院裡。

柏越也看到了熱搜。

他一晚上沒睡。

在網咖待了一夜。

看到新聞推送的那一刻,他瘋了一樣衝出網咖。

他打車直奔市一醫院。

推開病房門。

江瑤正靠在床頭。

她看著手機上不斷上漲的粉絲數。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砰!”

病房門被一腳踹開。

柏越衝過去。

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江瑤,你瘋了嗎?!”

柏越雙眼通紅。

他指著螢幕上的帖子。

“誰讓你發這些的?”

“你為什麼要造謠?”

江瑤被奪了手機,臉色一變。

“我造謠?”

她冷笑起來。

“我哪句話說錯了?”

“她本來就是用錢逼你跟我分手的!”

“你閉嘴!”

柏越怒吼出聲。

“那些錢是我自願拿的!”

“談緒從來沒有逼過我!”

他看著江瑤。

覺得眼前這個女人陌生得可怕。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毀了她?”

“毀了她?”

江瑤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柏越。

“她有錢有勢,過幾天風頭就過去了。”

“可我們呢?”

江瑤拔高了音量。

“她要你還三百多萬!”

“我們拿什麼還?”

7.

江瑤湊近柏越。

壓低了聲音。

“只要把事情鬧大。”

“讓她變成過街老鼠。”

“她為了平息輿論,就絕對不敢再找你要這筆錢。”

柏越愣住了。

他看著江瑤算計的眼神。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他從小護到大的妹妹。

自私。

惡毒。

為了錢不擇手段。

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推開。

主治醫生拿著病歷本走了進來。

“江瑤。”

醫生皺著眉頭。

語氣有些不滿。

“現在床位這麼緊張。”

“你各項指標一個月前就正常了。”

醫生翻了翻病歷。

“你到底什麼時候辦出院手續?”

“別天天裝病佔著醫療資源了。”

病房裡瞬間死寂。

柏越僵直地轉過頭。

他死死盯著江瑤。

“一個月前?”

柏越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一個月前就康復了?”

江瑤臉色慘白。

她慌亂地往後退。

“柏越哥,你聽我解釋......”

“別叫我哥!”

柏越猛地甩開她的手。

他終於明白了一切。

這一個月來。

江瑤每次的虛弱。

每一次的急救電話。

全都是裝出來的。

她拿著談緒的錢。

住著VIP病房。

吃著高檔外賣。

把他當傻子一樣耍。

更把談緒當成了提款機。

“你真讓我噁心。”

柏越看著她。

眼神里只剩下純粹的厭惡。

他拿出手機。

按下了錄音鍵的停止按鈕。

剛才進門時,他就留了個心眼開啟了錄音。

江瑤看到他的動作,瘋了。

“你幹什麼?你錄音了?”

她撲上來搶手機。

柏越一把推開她。

江瑤摔在病床上。

柏越轉身走出病房。

江瑤在後面大喊大叫。

他一步都沒有停。

走出醫院大門。

柏越站在刺眼的陽光下。

他拿出了手機。

登入了自己的社交賬號。

雙手顫抖著。

開始打字。

下午三點。

就在全網都在聲討我的時候。

事件的男主角,柏越,發聲了。

他發了一條長文。

沒有多餘的廢話。

全是乾貨。

【我是柏越。】

【我來澄清事實。】

【談緒沒有逼迫我。】

【是我貪慕虛榮,主動接受了她的資助。】

【這三個月,我拿著談緒的錢,揮霍無度。】

下面附上了十幾張高畫質截圖。

有我給他轉賬的記錄。

有他把名錶掛在二手平臺賣掉的交易截圖。

還有他把錢一筆筆轉進江瑤賬戶的銀行流水。

最後。

是一段錄音。

是他剛才在病房裡。

江瑤親口承認想利用輿論逼我放棄催債。

還有醫生證實她早就康復的對話。

柏越在文章最後寫道:

【談緒是個好女孩,是我配不上她。】

【所有的錯都在我和江瑤。】

【請大家不要再攻擊談緒。】

【欠談緒的錢,我打工一輩子也會還清。】

這條帖子一發。

輿論瞬間反轉。

熱搜直接爆了。

伺服器甚至癱瘓了十分鐘。

網友們看完證據。

徹底怒了。

【臥槽!驚天大反轉!】

【這男的居然是個撈男!】

【那個江瑤才是極品綠茶吧?】

【拿人家的錢治病,病好了還裝病騙錢!】

【倒打一耙玩得真溜。】

【差點錯怪談小姐了。】

【這種詐騙犯還不報警抓起來?】

江瑤的評論區瞬間被罵聲淹沒。

她的個人資訊被憤怒的網友扒了個底朝天。

老家地址。

學校。

甚至連她父母的電話都被曝光了。

流量的反噬。

來得兇猛且致命。

8.

江瑤徹底完了。

醫院怕影響聲譽。

強制給她辦理了出院手續。

她拖著行李箱走出醫院時。

被幾個激進的網友圍堵。

有人往她身上潑了髒水。

有人拿臭雞蛋砸她。

她尖叫著逃走。

像一隻過街老鼠。

而柏越。

他辭去了原本體面的工作。

因為公司嫌他影響不好,直接勸退了他。

他找了三份兼職。

白天在工地搬磚。

晚上去酒吧做服務生。

週末還要去送外賣。

他把租的房子退了。

住進了陰暗潮溼的地下室。

深夜。

柏越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地下室。

他渾身痠痛。

手上全是搬磚磨出的血泡。

他泡了一碗廉價的泡麵。

坐在昏暗的燈光下。

他打開了手機相簿。

相簿裡,全是我。

有我笑著給他遞水的照片。

有我靠在他肩膀上睡著的側臉。

他看著照片。

眼淚砸在螢幕上。

他想起半年前。

那是一個暴雨天。

他兼職下班,沒帶傘。

被困在公交站臺。

幾輛計程車拒載。

他渾身溼透,冷得發抖。

我開著車,停在他面前。

我撐著一把黑傘。

走到他身邊。

“上車,我送你。”

我把乾毛巾遞給他。

沒有嫌棄他弄髒了我的真皮座椅。

他想起他發高燒的那次。

江瑤在電話裡抱怨他沒去送飯。

是我推掉了幾百萬的合同。

在床邊守了他整整一夜。

一次次給他換冷毛巾。

喂他吃藥。

給他熬小米粥。

他曾經以為。

那是富家千金無聊時的消遣。

他以為我只是圖一時新鮮。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

那是一顆毫無保留的真心。

是我放下了所有的驕傲。

在笨拙地愛他。

可是他呢?

他拿我的錢去養別的女人。

他嫌棄我的圈子。

他踐踏我的真心。

是他親手。

把這顆真心摔得粉碎。

柏越捂住臉。

眼淚砸在泡麵碗裡。

暈開一片油花。

“緒緒......”

他哽咽著叫我的名字。

他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

他不是為了錢才跟我在一起的。

他早就愛上我了。

只是他那可悲的自尊心。

和對江瑤畸形的責任感。

矇蔽了他的雙眼。

他想見我。

發了瘋一樣地想見我。

他想求我原諒。

想把一切都補償給我。

9.

第二天傍晚。

下班時間。

我剛從公司大門走出來。

感應玻璃門向兩側滑開。

傍晚的夕陽有些刺眼。

我戴上墨鏡。

剛走下兩級臺階。

就看到了站在大理石廣場邊緣的柏越。

他瘦了很多。

整個人像是一具脫水的乾屍。

下巴上全是青黑色的胡茬。

眼窩深陷下去。

眼球佈滿紅血絲。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

領口已經鬆垮變形。

腳上是一雙沾滿泥灰的廉價運動鞋。

整個人形容枯槁。

再也沒有了當初那副清高自傲的模樣。

看到我出來。

他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猛地亮了。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緒緒!”

他大喊一聲。

快步朝我衝過來。

門口的安保團隊反應極快。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像一堵牆一樣擋住了他。

“幹什麼的?退後!”

保鏢厲聲呵斥。

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柏越被推得一個踉蹌。

腳下沒站穩。

差點摔倒在堅硬的臺階上。

但他沒有退縮。

他死死盯著我。

眼眶瞬間通紅。

“緒緒,你讓我跟你說幾句話。”

他用力掙扎著。

試圖推開保鏢的手臂。

“就幾句!”

“求你了!”

我停下腳步。

站在高高的臺階上。

雙手環胸。

冷冷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入廣場。

穩穩停在臺階下。

車門開啟。

程舟走了下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

皮鞋一塵不染。

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閃著冷光。

他走到我身邊。

自然地替我拿過手裡的愛馬仕包。

“怎麼了?”

程舟側過頭。

看了一眼被保鏢按住的柏越。

眉頭微挑。

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沒事。”

我語氣平淡。

連墨鏡都沒有摘。

“一個要債的。”

柏越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句話。

他渾身一震。

他看著程舟。

看著程舟手裡的包。

看著我們站在一起般配的樣子。

眼神里滿是嫉妒、不甘和痛苦。

那個位置,原本是他的。

他突然爆發出極大的力氣。

猛地推開面前的保鏢。

衝破了防線。

撲通一聲。

他雙膝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很響。

周圍下班的員工紛紛駐足。

有人停下腳步。

有人拿出了手機拍照。

閃光燈亮起。

柏越不在乎了。

他什麼尊嚴都不要了。

“緒緒,我錯了。”

柏越仰著頭。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沖刷著臉上的灰塵。

“我把事情都澄清了。”

“我在網上發了道歉信。”

“江瑤也得到報應了。”

“她被醫院趕出去了,她被網暴了。”

他語無倫次地彙報著。

像邀功一樣。

“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氣。”

“你打我罵我都行。”

“你讓我幹什麼我都願意。”

他膝行兩步。

靠近我的高跟鞋。

伸手想去抓我的裙襬。

我後退一步。

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真的愛上你了,緒緒。”

他雙手抓了個空。

停在半空中。

哭得毫無尊嚴。

聲音沙啞難聽。

“我不能沒有你。”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

“我想起你給我熬的粥。”

“想起你冒雨來接我。”

他不停地回憶過去。

試圖喚醒我的同情。

“求求你。”

他把頭磕在地上。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給你做飯。”

“我再也不看別的女人一眼。”

“我照顧你一輩子。”

10.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清高自傲。

總愛把自尊掛在嘴邊。

如今卻卑微如泥的男人。

我的心裡。

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心痛。

也沒有報復的快感。

只有平靜。

當初那點喜歡。

早就在他一次次的冷漠中。

在他拿我的錢去養別人的算計中。

消磨殆盡了。

“戲演完了嗎?”

我冷冷地開口。

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柏越愣住了。

他停止了磕頭。

呆呆地仰頭看著我。

眼淚還掛在臉上。

鼻涕流到了嘴邊。

顯得滑稽又可悲。

“你不是愛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

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你只是愛我給你的特權。”

“你愛那輛保時捷。”

“你愛無限額的副卡。”

“你愛不用奮鬥就能擁有一切的捷徑。”

柏越拼命搖頭。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廉價的絲絨盒子。

手忙腳亂地開啟。

裡面是一枚素圈銀戒指。

“緒緒,這是我用搬磚的錢給你買的。”

“我用自己賺的錢給你買的。”

“你以前不是說,只要是我買的,什麼都可以嗎?”

他舉著戒指。

手抖得厲害。

我掃了一眼那枚劣質的戒指。

冷笑出聲。

“柏越。”

“我以前是不在乎錢。”

“因為我有。”

“但我現在在乎你花我的錢。”

“拿著你的破銅爛鐵,滾遠點。”

我抬起腳。

毫不留情地踢開他的手。

戒指盒掉在地上。

銀戒指滾落進下水道的縫隙裡。

柏越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我不理會他的崩潰。

拿出手機。

調出備忘錄。

把螢幕懟到他臉上。

“你看清楚。”

我一字一句地說。

“積家手錶,二十八萬。”

“定製西裝,十五萬。”

“三個月的信用卡套現,十五萬。”

“還有江瑤的VIP病房費、手術費。”

我念出一串串數字。

每念一個。

柏越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你還欠我三百一十八萬。”

我收回手機。

“還款期限還有三天。”

柏越的嘴唇劇烈顫抖著。

“緒緒......”

“我一天打三份工。”

“我連飯都吃不起。”

“我三天還不上的......”

他試圖賣慘。

“還不上的話。”

我看著他。

“你可以去賣血。”

“你以前不是說,為了湊醫藥費什麼都願意做嗎?”

“現在輪到你自己了。”

“怎麼就不願意了?”

柏越臉色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

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三天後。”

我強硬地打斷他的話。

“如果錢沒到賬。”

“我的律師會直接向法院起訴。”

“你涉嫌職務侵佔和詐騙。”

“你準備好坐牢吧。”

柏越徹底絕望了。

他眼裡的光熄滅了。

他癱軟在地上。

像一灘爛泥。

“緒緒......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了嗎?”

他喃喃自語。

“不在乎。”

我把手機扔進包裡。

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除了還錢。”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看著他。

吐出三個字。

“我嫌髒。”

說完。

我轉身走向邁巴赫。

保鏢立刻拉起警戒線。

擋住了試圖再次撲上來的柏越。

程舟替我拉開車門。

我坐了進去。

沒有回頭看一眼。

車門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引擎發動。

跑車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駛出廣場。

透過後視鏡。

我看到柏越依然跪在地上。

他捂著臉。

嚎啕大哭。

周圍是指指點點的人群。

無數個手機鏡頭對準了他。

他的身影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

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我收回視線。

車廂裡有一股淡淡的冷杉香水味。

空調溫度剛好。

我降下一點車窗。

讓晚風吹進來。

吹散身上沾染的晦氣。

程舟遞過來一張溼巾。

“擦擦手。”

他語氣隨意。

“剛才離垃圾太近了。”

我接過溼巾。

仔細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

然後把溼巾扔進車載垃圾桶。

“一個跳樑小醜而已。”

我拿出補妝鏡。

補了補口紅。

“去哪吃飯?”

程舟打著方向盤。

“老地方。”

“剛空運過來的藍鰭金槍魚。”

“慶祝你單身。”

我合上鏡子。

看著前方寬闊的街道。

夕陽灑在擋風玻璃上。

把整個城市染成金黃色。

天氣真好。

人渣清理乾淨了。

我的生活。

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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