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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寶寶病實習生一來例假就“不會自理”。
她從不帶衛生巾,也不用自己的衣服墊。
每次弄髒椅子,都只抽走我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擦血。
我讓她賠,她立刻夾著嗓子掉眼淚。
“寶寶肚肚疼,哪裡顧得上這些呀?”
“姐姐也是女人,為什麼不能共情寶寶?”
男主管也笑著打趣。
“不就沾點血嗎?洗洗就得了。”
“她還是個寶寶,你跟她計較什麼?”
上一世,我忍到公司簽約那天。
她當著客戶的面,抽走我價值二十萬的投標樣衣墊在身下。
我丟了專案,她卻拍下我崩潰的影片,哭訴我當眾羞辱生理期女性。
男主管踩著我的專案升職,她也順利轉正。
再睜眼,我回到她第一次伸手拿我外套的早上。
這次,我沒攔她。
而是轉手將男主管花八萬定製的純白西服掛在了自己的椅背上。
下一秒,實習生想都沒想便伸出了手。
......
“姐姐,外套給寶寶墊一下。”
一隻沾著奶茶水的手伸向我椅背。
我猛地按住那件米白色外套。
林嬌嬌弓著腰站在旁邊,一隻手捂著小腹,嘴巴撅得老高。
“寶寶來姨媽了,椅子都髒了。”
她用力扯了兩下。
“快點呀,血都要流下來了。”
電腦右下角顯示上午九點十二分。
我死死盯著那串數字,耳邊嗡的一聲。
這件外套早就被我剪爛扔了。
上一世,林嬌嬌也是這樣伸手,連問都沒問,便把它從椅背上抽走。
她沒有圍在腰間。
而是把整件衣服鋪在椅子上,坐了足足四個小時。
三千八的羊毛外套被血浸透,送去三家乾洗店都沒能恢復。
可現在,它還乾乾淨淨地掛在這裡。
林嬌嬌的指甲已經摳進了衣領。
“姐姐,你發什麼呆呀?”
“寶寶真的要站不住了。”
我回來了。
回到她入職第三天,第一次搶我衣服的早上。
我用力拍開她的手。
“別碰!”
聲音一響,整個辦公區都靜了。
林嬌嬌愣了兩秒,嘴唇一抖,眼圈說紅就紅。
“姐姐,你兇寶寶幹什麼?”
“寶寶肚肚都要疼死了,只是想借件衣服。”
我掃了一眼她的工位。
桌上擺著三杯奶茶、一盒切好的水果,還有剛拆封的名牌化妝包。
電腦螢幕上,口紅直播正在倒計時。
“衛生巾呢?”
“寶寶忘帶了呀。”
“前臺有應急的。”
聽見這句話,林嬌嬌臉上的委屈立刻變成嫌棄。
她皺著鼻子,肩膀往後一縮,像我讓她碰了什麼髒東西。
“那個牌子寶寶用不慣,磨屁屁。”
“衛生間有紙。”
她倒吸一口氣,捂住小腹的手按得更緊。
“紙那麼粗,過敏了怎麼辦?”
“而且寶寶都疼成這樣了,你還讓寶寶自己走去衛生間?”
她把奶茶往我桌上一放。
杯底擦過剛列印好的方案,留下一圈黏膩的水漬。
緊接著,她空出手來,又扯我的外套。
“先給寶寶嘛。”
“髒了洗洗就好了,姐姐怎麼比寶寶還嬌氣?”
我一把將外套拽進懷裡。
“你敢拿一下試試。”
林嬌嬌嘴巴一癟,眼淚立刻滾了下來。
“姐姐也是女人,為什麼不能共情寶寶?”
“寶寶都流血了,你還只惦記一件衣服。”
我拉開抽屜,把外套塞進去,直接上鎖。
“要麼用應急用品,要麼請假回家。”
旁邊的陳哥立刻轉過椅子。
“小宋,你語氣別這麼衝。”
“人家小姑娘碰上這種事,本來就夠難受了。”
劉哥也笑著插話:
“都是女的,還得讓我們幾個大男人教你體諒人?”
林嬌嬌立刻往他們那邊挪了兩步。
“還是哥哥們懂寶寶。”
“有些姐姐看著挺溫柔,心卻硬得嚇人。”
男主管趙凱從辦公室裡出來。
林嬌嬌一看見他,眼淚掉得更兇了。
“主管,寶寶突然來姨媽了。”
“褲褲和椅子都髒了,想借宋妍姐姐的外套墊一下,她好凶哦。”
趙凱往她椅子上看了一眼。
灰色椅面暈開一片暗紅。
他非但沒皺眉,反而笑了。
“多大點事,把你宋妍姐姐嚇得。”
他走到我桌前,用指節敲了敲抽屜。
“拿出來,先讓她用。”
“前臺有應急用品。”
“褲子都髒了,應急用品能遮住?”
“那就讓她請假回家。”
趙凱的笑淡了。
“就為了這點事請假,傳出去還以為我們部門多刻薄。”
“少磨蹭。嬌嬌才二十二,臉皮薄。”
我盯著他。
“臉皮薄的人,不會張口就要別人拿三千八的衣服接經血。”
林嬌嬌尖叫一聲。
“你怎麼能說得這麼噁心!”
“寶寶來例假是正常生理現象,你憑什麼羞辱寶寶?”
她捂住臉,哭聲一下拔高。
“主管,寶寶不活了!”
陳哥立刻站起來擋在她前面。
“小宋,你真夠過分的。她都這樣了,你還刺激她?”
“就是。”
劉哥也沉下臉。
“借件衣服能少塊肉嗎?”
“她還是個孩子,哪像你,什麼都算得這麼清楚。”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圍著我。
林嬌嬌弄髒我的外套,他們嫌我索賠太貴。
她拿走我的圍巾,他們說洗洗還能戴。
她扯壞我的針織衫,趙凱讓我走部門報銷,財務卻以私人糾紛為由拒絕。
公司簽約那天,她當著客戶的面,抽走我價值二十萬的投標樣衣,墊在自己身下。
我撲過去搶,她提前架好的手機只拍下我崩潰質問她的那一段。
專案黃了。
趙凱拿著我的方案升了總監。
林嬌嬌踩著我的名額順利轉正。
“宋妍!”
趙凱重重敲了下桌子。
“所有人都等著你表態呢。”
我把抽屜鑰匙收進口袋。
“我不借。”
“她不用應急衛生巾,就讓她自己想辦法。”
林嬌嬌從指縫裡狠狠瞪了我一眼,下一秒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沒再看她。
只打開手機,給行政發了條訊息。
“趙主管簽約要穿的定製西服,什麼時候送到?”
對方很快回復:
“後天下午到,純白款,定製價八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