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萬創業基金變體驗券後,我在慶功宴上拆了合伙人的台_第一章 箱蓋彈開的瞬間
第一章
箱蓋彈開的瞬間,宴會廳安靜了。
紅色紙鈔鋪滿整個箱子。
乍一看喜氣洋洋。
再仔細看,每一張正面都印著一行小字:
點鈔專用,禁止流通。
我捏起一張,在手指間彈了彈。
紙挺硬,手感比真鈔有骨氣。
臺下有人還沒看清,舉著酒杯起鬨:
“周工發財了!”
“八十萬,今晚高低得請客!”
我將那張練習券舉到燈光下。
“當然可以請。”
“今天誰能把這個花出去,誰就先點菜。”
笑聲停了。
舞臺旁的主持人還保持著鼓掌姿勢。
手停在半空,像突然忘了下一步該往哪兒放。
我叫周淮,三十二歲,銳格智造的聯合創始人兼技術負責人。
五年前,公司剛成立時,一共四個人、兩臺二手電腦、一張會晃的辦公桌,以及一臺每次列印超過十頁就會散發焦味的印表機。
我和女朋友林曼秋負責產品和客戶。
她大學學市場,善於談合作。
我做工業視覺檢測,負責把她談回來的需求變成能執行的裝置。
公司最難的時候,工資發不出來。
我抵押了父母留下的小房子,往公司墊了八十萬。
林曼秋滿臉感動地握著我的手說:“這筆錢算你的創業墊資,等公司緩過來,一定第一個還你!”
後來公司確實緩過來了,還拿到了國資產業基金的聯合投資。
但投資協議要求,創始人歷史債權不能直接從融資款中清償,必須等公司產生經營利潤。
我便一直等。
這次拿下汽車零部件廠的一千二百萬訂單,公司終於第一次有了可分配利潤。
林曼秋提議在國慶假期前辦慶功宴。
她還說,要當著所有員工的面,把我當年墊的那八十萬還給我。
上一世,我在全場掌聲中接過箱子。
發現裡面是練習券後,聽見她在我耳邊解釋:
“真現金不方便帶,我先給你做個儀式感,錢還在專戶,今晚就能轉給你。”
我怕當眾拆她的臺。
笑著把箱子蓋上了。
後來,她卻說欠款已經當眾交付,公司財務也拿出一份簽有我名字的收款確認檔案。
我明明一分錢沒拿到,卻百口莫辯。
更糟的是,公司在三個月後暴雷。
林曼秋的弟弟林浩用公司資金做虛假採購,欠下了兩百多萬的外債!
為保住訂單和員工工資,我不得不再次賣掉唯一住房,給公司填窟窿。
林曼秋卻趁機把“未經授權對外付款”的責任推給我。
她說我既管技術又掌握網銀盾,有能力侵佔公司貨款。
我被立案調查,在去法院的路上,被一輛失控的渣土車撞上。
意識消失前,我看見律師發來的最後一份材料。
原來八十萬元不是沒準備。
它在慶功宴當天下午,就已經被轉進了林浩的賬戶。
林曼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還我。
而現在,我又站回了這場慶功宴上。
林曼秋穿著米白色西裝裙,手還搭在我胳膊上。
“阿淮。”
她壓低聲音。
“別讓大家看笑話。”
我看向她。
我們談了六年戀愛。
一起熬過創業最難的五年。
我曾以為,我們之間唯一的問題,是她太寵弟弟。
後來才發現。
一個人長期縱容家人掏空共同利益,不叫心軟,叫選擇。
我拿起話筒:“林總剛才說,箱子裡是公司歸還我的八十萬創業墊資,可現在箱子裡全是練習券,我想請問真款在哪兒?”
宴會廳徹底安靜。
林曼秋臉上的笑僵了半秒,她反應很快,立刻對著臺下解釋:
“這是我安排的一個小環節,慶功宴現場帶大量現金不安全,所以用練習券代替,真實款項早已準備好,宴會結束就會從公司專戶轉給周總。”
臺下有人鬆了口氣。
“原來是節目效果。”
“八十萬現金確實不方便。”
“還是林總想得周到!”
林曼秋的母親吳桂蘭也坐在主桌。
她聽見後,立刻笑著附和:“年輕人就是愛較真,曼秋還能少了你的錢?你們以後是一家人,那還不是左口袋右口袋的事!”
我看向她。
上一世,林浩每次闖禍,她也是這句話。
一家人。
還錢時是一家人。
分錢時,她兒子是獨立個體。
我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問:“既然錢已經準備好了,現在能轉嗎?”
林曼秋握住我的手,力氣很大,語氣也有點勉強:
“阿淮,今天是慶功宴。”
“大家都在高興,你就別把場面弄得像審計會了。”
我輕輕抽回手,“八十萬是公司書面確認的歷史欠款,屬於正常財務結算,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為什麼不能當著大家的面算清楚?”
主持人見氣氛不對,趕緊接話:
“周總和林總這是給我們展示創業人的嚴謹,來,讓我們先切蛋糕——”
“還是先別了,蛋糕又不會跑,但錢可就不一定了。”
臺下有人低頭忍笑。
林曼秋臉色沉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收錢,錢到賬,繼續慶功,不到賬,今晚就改成債權人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