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回檔_第2章 末世回檔
第2章 末世回檔
5
父母臉色凝重。
中午十二點十五分，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新聞推送：“緊急！A市第一人民醫院發生患者傷人事件，已造成多人受傷！”
緊接著，各種影片開始在網上瘋傳。
影片裡，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撕咬著醫護人員，眼神空洞，動作野蠻。
幾個保安試圖制服他，卻被他咬傷。
評論區炸了。
“這是什麼情況？！”
“我靠，這人怎麼了？磕藥了？”
“醫院已經封鎖了，警察都來了！”
我關掉手機，對父母說：“從現在開始，我們進入戒備狀態。”
父親點頭，走到窗邊，拉上了所有窗簾。
媽媽開始把易腐爛的食物都處理掉，準備長期作戰。
下午兩點，手機又震動了。
“緊急通告：A市第一人民醫院出現不明傳染病，已封鎖醫院，請市民不要恐慌。”
下午三點，新的影片流出。
醫院裡已經亂成一團，到處都是尖叫聲和求救聲。
感染者越來越多，他們攻擊一切活人。
被咬傷的人在短短幾小時內也會發病。
有人拍到感染者衝出醫院，在街上追逐路人。
隨後商超開始出現搶購潮。
五點交通開始癱瘓。
然後槍聲響起。
七點的時候全城陷入混亂。
晚上八點，官方終於釋出緊急通告：
“各位市民，A市出現不明病毒，傳染性極強，請所有人員立即回家，關閉門窗，不要外出！重複，不要外出！”
但已經太遲了。
街上到處都是尖叫聲、哭喊聲、求救聲。
我站在二樓窗邊，透過窗簾縫隙往外看。
遠處，火光沖天。
晚上八點整，窗外響起第一聲槍響。
我知道，混亂正式開始了。
父親關掉所有燈，我們坐在黑暗中，聽著遠處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哭喊。
媽媽緊緊握著我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小宇，會不會有人來我們這？”
我搖頭：“不會，我們家偏僻，而且我已經把圍牆加高了，那些感染者會優先攻擊人多的地方。”
話音剛落，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陳詩雨。
我結束通話，她又打。
我繼續結束通話。
第五次時，我接通了。
“哥！哥你在哪？我好害怕！外面到處都是瘋子，我、我該怎麼辦？！”
她的聲音裡滿是恐懼和哭腔。
如果是上一世，我一定會心軟，讓父母去接她。
但現在，我只想到她將父母推出避難所的畫面。
“詩雨，你現在在哪？”
“我在......我在市中心的商場裡，這裡好多人，他們都在搶東西......”
市中心。
那是感染最嚴重的地方。
上一世，商場在第一夜就徹底淪陷，裡面的人幾乎無一倖免。
“詩雨，你聽我說，找個地方躲起來，越隱蔽越好，鎖好門，不要出聲，等天亮了再想辦法。”
“可是哥，你能來接我嗎？我真的好怕......”
我沉默兩秒：“對不起，我不能。外面太危險了。你保護好自己。”
“哥！你怎麼能......”
我結束通話電話，直接關機。
媽媽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父親拍了拍我的肩：“你做得對。”
夜越來越深，窗外的聲音逐漸減少。
不是因為安全了，而是因為活人越來越少。
我趴在二樓視窗，透過縫隙觀察外面。
月光下，幾個人形生物在街上游蕩。
他們動作僵硬，卻異常敏捷。
突然，一個感染者停下腳步，緩緩轉向我們家的方向。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幾秒鐘後，它轉身離開了。
我鬆了口氣，這才意識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這一夜，我們誰都沒睡。
6
第二天清晨，陽光刺眼。
如果不看窗外，幾乎讓人以為昨晚的一切都是噩夢。
但街道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和廢棄車輛，都在提醒著現實的殘酷。
我開啟手機，訊號時有時無。
新聞推送已經完全停止更新，社交媒體上全是求救資訊。
“有人嗎？我被困在光明小區，求救！”
“我家裡有老人和孩子，誰能幫幫我們？”
“政府呢？軍隊呢？為什麼還不來救我們？”
我關掉手機，開始清點物資。
食物和水都很充足，藥品也齊全。
武器方面，除了五把弩和箭，我還有登山鎬、砍刀和幾根鋼管。
防護裝備也都齊備，防刺服、頭盔、護膝護肘。
我換上全套裝備，拿起一把弩。
“小宇，你要出去？”媽媽緊張道。
我搖頭：“不是，我只是試試手感，萬一有感染者闖進來，我得知道怎麼用。”
我在地下室架起靶子，練習了一個小時。
弩的後坐力比我想象中小，精準度也不錯。
十米距離內，我能保證百發百中。
正收拾裝備時，門鈴突然響了。
我們三人都愣住了。
這個時候，誰會按門鈴？
我示意父母躲進地下室，自己拿著弩小心翼翼走到門口。
透過貓眼往外看，是個陌生男人。
三十多歲，穿著西裝，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他瘋狂按著門鈴，用力拍打著門。
“開門！求求你開門！我沒被感染，我只是需要點水和食物！”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有明顯的咬痕，鮮血正順著袖口滴落。
他被咬了。
最多三個小時，他就會變成喪屍。
我沒有開門。
那人見沒反應，開始踢門，怒罵起來。
“你們這些自私的混蛋！有本事別遇到危險求救！我知道里面有人，開門！”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很快引來了附近遊蕩的感染者。
我透過貓眼看到，三個感染者正朝這邊跑來。
那男人顯然也看到了，臉色煞白，轉身就跑。
但他的速度太慢，很快就被追上。
慘叫聲響起，然後戛然而止。
我默默退回客廳，手還在微微發抖。
媽媽從地下室出來，臉色蒼白：“小宇，剛才那個人......”
“他被咬了，媽，如果我開門，死的就是我們。”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心裡並不好受。
末世被騙以後，我早已經修煉出了冷漠心腸。
7
下午三點，手機突然響起，還是陳詩雨。
這次是視訊通話。
我猶豫了幾秒，接通了。
螢幕上，陳詩雨蜷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應該是商場的儲物間。
她頭髮凌亂，臉上滿是淚痕。
“哥，我還活著。但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怕被什麼聽到。
“這裡沒有食物，也沒有水，我好餓，好渴......”
我沉默地看著她。
上一世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她是如何踩著父母的屍體，得意地關上避難所的門。
“詩雨，你還記得八年前嗎？”我突然問。
她愣了下：“什麼？”
“你跟我借了五萬塊，說是做生意，後來我才知道，你拿去揮霍了。”
“哥，我......”
“還有五年前，你把你男朋友帶回家，偷走了我媽的首飾，價值三萬多。”
陳詩雨的臉色越來越白。
“還有三年前，你編造我的謠言，害我丟了工作。”
“兩年前，你借住我家，卻引來了小偷，我們家損失了十幾萬。”
“去年，你偽造我的簽名，把我拉進了你的債務......”
我一樁樁一件件說出來。
那些我原本選擇原諒的事，那些父母勸我她也不容易的事。
陳詩雨徹底慌了：“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時候太年輕，不懂事......”
“所以現在呢？”
我冷冷地打斷她，“你覺得一句不懂事，就能抹平這些嗎？”
“我、我會還你的！等我出去，我一定還錢！”
我笑了：“詩雨，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什麼？”她追問道。
我卻沒有回她，而是結束通話電話，將她拉黑。
媽媽走過來，輕聲問：“小宇，你還好嗎？”
我搖搖頭：“媽，我很好，我只是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有些人，不值得善良。”
窗外，夕陽將天空染成血紅色。
第二天過去了。
8
第三天，情況開始惡化。
感染者越來越多，而且它們似乎在進化。
它們開始學會簡單的協作，甚至會使用工具破門。
好在我提前加固了房子，那些感染者無法進入。
但食物和水的問題依然嚴峻，不是我們家，而是整個城市。
中午時分，我聽到外面傳來引擎聲。
透過窗戶往外看，是一輛軍用卡車。
車上的喇叭迴圈播放著通知：
“各位市民請注意，市體育館已建立臨時避難所，提供食物、水和醫療救助，請有序前往，不要恐慌。”
我冷笑一聲。
上一世，體育館在第五天就被攻破了。
裡面聚集了上萬人，但防禦措施根本不夠。
感染者攻進去後，整個體育館變成了人間煉獄。
想去送死的人，儘管去。
但很快，我的手機響了。
這次不是陳詩雨，而是我的幾個朋友。
“飛宇，你看到通知了嗎？咱們去體育館吧，那裡有軍隊保護，肯定安全！”
我沉默兩秒：“你們去吧。我不去。”
“為什麼？你瘋了嗎？你一個人能撐多久？”
“相信我，別去，在家裡待著，比去體育館安全。”
“你......算了，我們走了，你自己保重。”
他結束通話電話。
我知道，他們不會聽我的。
人在絕境中，總是傾向於抱團取暖，哪怕那團火會燒死他們。
傍晚時分，陳詩雨又打來電話。
這次她換了號碼。
我接通，螢幕上的她比昨天更憔悴。
嘴唇乾裂，眼神渙散。
“哥，我看到通知了。我想去體育館，但我不敢一個人......”
她頓了頓：“你能來接我嗎？就一次，最後一次，我保證，到了體育館我就不會再麻煩你。”
我看著她，想起上一世她是如何背叛我們的。
“不可能。”
陳詩雨的臉色變了：“哥，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幾秒鐘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恐懼。
螢幕對面，陳詩雨崩潰地哭了起來。
“我，我太害怕了，我想活下去......”
“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求求你來救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她哭泣的臉，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詩雨，我不會去救你的，你只能自救。”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希望。
“體育館，別去，那裡不安全。”
“找個地方躲起來，一個人，安靜地躲起來。”
“如果你能活過七天，軍隊就會來真正的救援。”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是我最後的仁慈。
9
第四天，體育館方向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我站在屋頂，看著遠處升起的黑煙和火光。
開始了。
比我記憶中提前了一天。
手機瘋狂震動，全是朋友們發來的訊息。
“天啊，體育館被攻破了！到處都是喪屍！”
“救命！誰來救救我們！”
“飛宇你說得對，我不該來的......”
最後一條訊息發來十分鐘後，就再也沒有迴音。
我關掉手機，默默為他們默哀三秒。
然後繼續加固防禦。
下午，陳詩雨最後一次打來電話。
螢幕上的她躲在一個黑暗的角落，幾乎認不出來。
頭髮像枯草，臉頰凹陷，嘴唇乾裂出血。
“哥......”
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謝謝你。我沒去體育館。”
“我找了個地下停車場的儲物間，這裡很安全。”
“我找到了一些水和餅乾，應該能撐幾天。”
她頓了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奢求你原諒。”
“我只想說......如果我能活下去，我會用餘生贖罪。”
我沉默地看著她，最終還是說了一句：
“為你自己，不是為了別人。”
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媽媽走過來，輕聲問：“小宇，你後悔了？”
我搖頭：“沒有。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告訴她真相，給她機會，但不會再救她。”
“剩下的路，她要自己走。”
窗外，槍聲再次響起。
第四天，混亂還在繼續。
但我知道，只要再撐三天，救援就會到來。
而我們一家，一定能活到那一天。
10
三天後軍隊的喇叭響起。
“存活的市民原地待命，存活的市民原地待命，重複一遍，存活的市民原地待命！”
我和父母緊緊相擁，眼睛裡都是滿滿的疲憊和期盼。
這一世，我終於做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