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母報名參加直播後,全網都說我是駱駝祥子_第一章 大一開學第四個月
第一章
大一開學第四個月,爸媽發現不給錢我也能活。
他們對我一直很嚴格,生活費按天發,從一天三十到二十再到零。
我只能打四份工來維持生活,但凡開口要錢就會被說成不孝。
開學時爸媽加過室友微信,看見大家朋友圈內容,認定我也是揮霍人生,過得滋潤。
聽說有檔24小時大學生生活直播節目在招募,更是二話不說給我報了名:
“讓全國人民都看看你在學校怎麼揮霍瀟灑的!”
節目組跟了我三天,鏡頭裡沒有火鍋電影遊樂園。
只有凌晨燒烤店、中午圖書館、下午快遞站、深夜便利店。
甚至還有蹲在樓梯間把一份拼好飯分成兩盒的畫面。
節目播出那天,直播間彈幕停了片刻,然後鋪滿整屏:
“這是大學生?這是騾子吧,祥子都沒這麼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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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我爸電話的時候,正在快遞站搬一箱洗衣液。
箱子邊角硌在手腕上,我疼得吸了口氣,手機在圍裙兜裡震個不停。
老闆在傳送帶那頭喊:“小滿,接吧,別是學校急事。”
我把箱子放下,點了接通。
還沒開口,我爸林成川的聲音就砸過來。
“許知禾,你挺會享受啊?”
我愣了一下:“爸?”
“別裝傻,你室友朋友圈我和你媽都看見了。”
“火鍋、咖啡、電影、遊樂園,你在學校過得比我們還瀟灑!”
“那些不是我花的錢。”
我爸冷笑:“不是你花的,你坐那兒幹什麼?”
“火鍋是陳予夏生日,她請全寢室。”
“咖啡是她多買的。密室是班級團建......”
“夠了!”
他打斷我。
“張口就是別人請,大學才幾個月,你就學會佔便宜了?”
我喉嚨一下堵住。
電話那頭,我媽沈芸也在。
“你前幾天不是還說錢不夠?錢不夠還出去玩?許知禾,你現在撒謊都不打草稿了。”
我握著手機,指尖凍得發僵。
我想說我上午只吃了一個饅頭。
想說我昨天夜班到凌晨兩點,今天八點還有課。
想說我這周銀行卡餘額只剩十六塊四。
可這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我說過,不止一次。
十一月,我說胃疼,想去買藥。
我媽回我:“年輕人別太嬌氣,少喝奶茶比什麼都強。”
我上大學後只喝過一杯奶茶,還是室友買一送一塞給我的。
我爸繼續說:“我和你媽已經給你報名了一個節目。”
“什麼節目?”
“《大學二十四小時》,專門直播大學生日常。”
“你不是說自己沒亂花錢嗎?那就讓大家看看。”
我心裡沉了一下。
“我成年了,你們不能替我籤。”
“節目組會聯絡你,你要心裡沒鬼,就別拒絕。”
我媽補了一句:“讓全國人民看看,你在學校到底怎麼揮霍的。”
電話結束通話後,老闆看我臉色不對,問:“家裡啊?”
我點點頭。
“沒事。”
我家不是沒錢。
我爸做工程造價,我媽在區醫院行政科,工資都穩定。
他們只是一直信一套道理:孩子不能慣。
我剛上大學時,生活費按天給。
第一個月,一天三十,要求我每晚發記賬截圖。
第二個月,一天二十,理由是“食堂便宜,女生吃不了多少”。
第三個月,因為我有次上課沒及時回訊息,我爸停了三天錢,說讓我知道誰才是家長。
第四個月,他直接不發了。
他說:“你不是有本事出去玩嗎?那你自己想辦法。”
我確實想辦法了。
凌晨三點四十起床,四點半到燒烤店後巷。
上午沒課就去圖書館勤工儉學。
下午來快遞站。
晚上十點到便利店,守到凌晨兩點。
我把九塊九的拼好飯分成兩頓。
我等便利店面包臨期打折。
我把洗衣液兌水用到透明。
我沒死。
所以在我爸媽眼裡,我就成了證據確鑿的壞孩子。
節目組第二天聯絡我。
對方說:“必須本人同意,籤授權,有通告補貼。”
“宿舍隱私不拍,拍攝各個地點也要對方同意。”
我本想拒絕。
直到她說,錄完有三千塊。
“我籤。”